一直沉睡的妖性开始复苏,青色的妖纹藤蔓般爬满少年的面颊。人性柔软的一面,珍贵的记忆,深厚的感情,曾经约定被尽数镇压到了心魂最深处。
这个蠢货!少年用尖锐的妖牙咬着嘴唇,忿恨地想起来了。那原本就是他的东西,为什么会长在人类的血肉里?
再看另外的两个人类。一个他不认识,而另一个则是上回出手的那个修士!新仇旧恨,一并涌上心头。
他发出分贝极高的连串锐啸,挥动翅膀,震碎满墙的符咒。然后从房梁一跃而下,直指乐庭心脏的位置:“还给我!”
他的指甲已经暴涨至原来的几十倍,就像十根锋利的刀刃,堪堪划过乐庭的外套,一张黄符从男人的衣服口袋里飞了出来,形成一个透明龟甲样的盾牌。
“哐。”盾牌碎成齑粉。
一击不中,他再度出手。
“铛。”一根凭空出现的红色玉箫挡在两人之间,撞击时,火光飞溅。少年朝后踉跄了两步,勉强站稳。
“又是你!每次都是你!”少年恨恨地说道。
秦悦无奈道:“这话我还想问你呢!明明只是出生后就被摒弃的妖性,为什么回回都出来挑事儿?”古书记载靛颏一族是出名好脾气的妖类,没想到内在的妖性居然激烈成这样?!果然尽信书不如无书。难道妖性也有个体差异?
关云横说道:“别耍嘴皮子了,现在怎么办?”
“可能是因为常年缺乏妖丹的关系,他的妖性比意料中醒觉的早。”
“所以……”
“所以我开始简单计划的‘等翔翔睡着就抓来施法’的PLANA行不通。”青年遗憾地说道。
乐庭:“……”
难怪能当朋友,偶尔脱线这一点跟韦知翔一模一样。
关云横暴躁道:“告诉我你还有PLANB或者PLANC!”
“那当然。我可是专业的!”
关云横:“……”这种不合时宜的自吹自擂究竟是怎么回事!
“少废话!做事!”气音一字一顿,自牙缝里蹦出来。
妖性占据上风的少年怒道:“不要当我不存在,旁人无人的闲聊啊!”
他还记得上回的教训,不敢轻易放出致命的剧毒翎羽,以免授人以柄。
他心里清楚,论法术这年轻修士灵力极强,恐怕很难与之抗衡。他的依仗只有两点,一是快过常人的速度,二是修士的总会有所顾忌。
他企图采用近身肉搏的方式靠近目标,但当他被青年一脚踹飞,脑袋撞到靠窗的斗柜发出一声闷响时,他发现自己打错算盘了。这一回,青年可没有半点手下留情的想法。
关云横下巴往后一缩,不忍直视的:“嘶——”
他都快忘记这家伙认真起来下手有多狠了。可怜韦知翔醒过来后就会发现自己顶着两只熊猫眼,鼻青脸肿,浑身是伤,至少有一个月见不得人。
乐庭索性转过身,眼不见为净。只是伴随着每一次碰撞响动,他的脖子都会不自觉地往里缩一下。
被妖性占据的韦知翔狂狷邪魅的出场,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少年眼冒金星地站起来,恼怒道:“你难道就不怕也伤了那个蠢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