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宁说:“没有?人不养你的老。我爸每年分给你800斤粮食,足够你吃了。厨房归你,你想怎么?煮就怎么?煮。我们自?己另起炉灶。家里的钱你留一半,另一半给我们。你一个人吃喝,我们一大家子,这够公平了吧?”
“没有?钱,我身上一分钱都没得!”马老太恶狠狠地冲着地上吐了一口痰。
“别的钱我不知道,过年前卖猪肉你拿了二百块去总还在吧。”凤宁说。
“你想从我身上掏出?一分钱,除非我死!”一说到钱,那是真要了马老太的命。
凤金宝说:“算了,钱我们不要了,给她吧。我们自?己再?挣。”
凤宁无?奈地看?了父亲一眼,便说:“随便。家里的猪已经卖了,还没抓小猪仔,不用分,鸡平分好了……”
凤宁快刀斩乱麻,飞快就将家当都分配好了,分完之后,还用笔记录下?来,签字按手印,从明日起正式分家,天亮后进?行财产分割。
这速度快得曾长林都咋舌,全程都是凤宁在主导,马老太只有?同意与不同意的份,凤金宝也没有?异议,全都听凤宁的。曾长林这下?是见识到了凤宁的厉害了,完全不像个十多岁的小丫头,比当家的男人都顶事有?主见。
曾长林走后,凤宁说:“好了,没别的事了。都洗洗睡吧,明天再?分家。”
马老太则没没法?心平气和,一直骂骂咧咧到半夜,直到凤宁睡着了,她都没停下?来。
翌日一早,凤宁起来做了早饭,让弟弟把马老太叫过来一起吃饭:“这顿是散伙饭,吃了这顿,以后就各做各家的了。”
马老太骂了半宿,嗓子都哑了,这会儿都说不出?话来,只能使劲拍打凤金宝的胳膊。
凤宁懒得惯她:“你也就知道欺负老实人。以后分了家,你偶尔找我爸帮你干个体力?活还是可以的,但别什么?事都叫他。爸,你也别她一叫你就去,她自?己做得到的不要帮忙。她要是找你帮忙从街上买点东西,不给钱就不给她买。当然,你身上应该也没钱。”
马老太沙哑着嗓音恶狠狠道:“你这么?毒,你以后肯定嫁不出?去!”她觉得女人嫁不出?去就是最大的诅咒了。
“嫁不出?去也不关你的事,就不用你费心了。至于?说毒,那我还真是不敢当,我看?整个南安,都找不出?比你还毒的,逼死自?己丈夫和儿媳妇,你马老太恐怕是全南安独一份儿!”凤宁毫不客气地怼。
马老太气得脸都涨成了紫色,拿起碗就要砸。
凤宁撇嘴:“你砸啊,全砸了都可以,反正这些碗筷都是你的。”
马老太把碗放下?,捶胸顿足:“你这是要气死我,你这个小畜生?!”
“你是我亲奶奶,我是小畜生?,你就是老畜生?,骂我就是骂你自?己。”凤宁不紧不慢地端碗扒饭。
凤金宝和凤松凤柏已经端碗走开?了,不敢在桌上承受家里两个女人的怒火。
就这样,早饭在凤宁的压倒性胜利中结束。
吃完饭之后,两个弟弟去上学?了,凤宁和父亲就开?始分家。除了母亲的嫁妆和她置办的东西,凤宁都没争,全都给马老太了。
马老太要这个要那个,什么?都想要,结果她那间屋子都装不下?了,还试图要把堂屋要过去。
凤宁说:“拢共就五间房,你一个人,一间卧房一间厨房,昨晚都签字按手印了,这会儿你还想霸占堂屋?别怪我扔你的东西。”
“那我东西放不下?了,我要放哪儿?”马老太说。
“你爱放哪儿就放哪儿。东西是你要的,你自?己安置。”凤宁转身对凤金宝说,“爸,我去镇上买东西,你在房子侧面垒个灶吧。”
凤金宝满口答应下?来:“好。”
凤宁都能听出?来他语气的轻快,足见分家对他来说是个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