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家是没分,家里却永无?宁日,连老婆都被逼死了。今天凤宁提出?要分家,他突然觉得,分家未尝不是一种新活法?,也许从此以后就不会被母亲摆布了吧。
过了许久,凤金宝才开?口说:“分了也好!”
马老太一听,气得她拿起桌上的饭碗就朝他砸过去,凤金宝没有?躲开?,饭碗砸了他头上,洒了一身米饭和汤汁,额角的鲜血也跟汤汁一起滴落了下?来。
吓得凤松和凤柏惊叫起来:“爸爸,你出?血了!”
马老太看?见凤金宝头上的鲜血,手抖了一下?,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呜呜大哭起来:“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凤宁跑到村支书?家曾长林家,他们全家刚吃了饭,正在灯下?摆龙门阵,聊的话题还跟凤宁家有?关。凤宁隐隐约约听到自?家人的名字,便没过去,站在院子里大声说:“长林伯,你在家吗?”
屋子里的声音瞬间消失,片刻后曾长林出?来了,掩饰性地轻咳一声:“在家。是凤宁啊,有?啥子事?”
凤宁说:“长林伯,我家里有?点事,想请你去做公。”
曾长林没多问,便说:“好,你等一下?。”
片刻后他出?来,手里多了个手
电筒:“走吧。吃了饭没得?”
“吃过了。”凤宁说。
“你爸和你奶回来了吧?你大姑没得事吧?”
“不算很严重。”
“那就好。你大姑父那人脾气不好,你大姑又老实本分,是要吃不少亏。”
凤宁不知道该怎么?说,别人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事实上,农村这个环境,哪里藏得住秘密?
快到家的时候,凤宁说:“伯伯,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跟我奶奶分家。请你来做个见证,主持一下?公道。”
曾长林听完大吃一惊:“你们要分家?”
凤宁说:“是的。我奶奶已经不可理喻了,她逼死了我妈,现在又对我们姐弟几个动辄打骂,稍有?不顺心,家里就闹得鸡犬不宁。这对我弟弟妹妹的成长非常不利,我担心他们将来心理不健康,会走歪路。”
曾长林头一回听说心理健康这样的词,但也知道是说吵架对他们姐弟不好:“分家是谁的意思?你奶奶要分吗?”
凤宁说:“是我要分的。无?论如何,都要分家,否则这日子没法?过了。伯伯,你是村支书?,又是知道我家情况的,你一定要帮我促成这件事。”
曾长林头皮也有?些发麻,马老太可不是个善茬啊,可他身为?村干部,也确实有?义务调停村民的家庭矛盾,便说:“好,先看?你奶和你爸怎么?说吧。”
进?了屋,马老太还坐在地上哭号耍赖,凤松和凤柏拿着手电筒,在门框上方找到了几个白色的蜘蛛网,给凤金宝止上了血。
凤宁这才知道刚才马老太出?手砸伤了父亲,她扭头对曾长林说:“伯伯,你看?到了,我家里就是这么?个情况,不分家,这日子还能过吗?”
曾长林叹了一口气,在凤宁给他端的板凳上坐下?,说:“马婶,金宝,我听宁宁说,你们要分家,是不是?”
马老太说:“我不分家,我死都不同意!”
“那你就去死,你死了,这家就没必要分了!”凤宁毫不客气道。
凤金宝说:“宁宁说分那就分吧。”
马老太怒骂:“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当初就该把你屙在马桶里溺死!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我老了,你敢不养我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