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西低声嘟囔了些什么,“乔治安娜,只要他诚实可靠,你想嫁给谁都可以。我不在乎他的家世或者前程,只要他品行端正就行。”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许哥哥身体不舒服,这是发烧说胡话。
这就是他们如此仓促离开罗新斯的原因吗?突然,她全明白了,身子也不由得僵硬起来:“是不是马特洛克勋爵已经选定了一个对象?一个你不想我嫁的人?”
就算他想好了人选,也没有告诉我。反正,能给你挑个好丈夫的人里我最不信任的人就是他。"他语含怒意。
乔治安娜的手往暖手筒里缩了缩,在达西看不见的地方攥紧着:"哦,"她弱弱地应道。
达西嘴角泛起苦笑:"看来,我也不怎么喜欢咱们家的人。"
她以前从未听到哥哥说这样的话。
马特洛克勋爵肯定说了些极其过分的话。哥哥对她一直都很好。
她以前从来都不担心自己的婚事,因为她坚信哥哥在她的丈夫人选上自有一套高标准。
达西望着窗外,似乎被倾盆大雨吸引住了目光,闷闷不乐的。
乔治安娜不愿看到哥哥这么不开心,出身安慰:“出什么事了吗?”
达西转回头看向乔治安娜:“没事。我只是在想,这种天气我可不想坐在外面。”
这听起来才像她熟悉的那个哥哥。乔治安娜渐渐展露了笑容:“是啊,我们很幸运能坐在舒适的马车里。”
"哦,该死!"达西拿起手杖,重重敲了下车顶。马车开始减速。
又怎么了?乔治安娜以为哥哥会喜欢她的话,结果反倒令哥哥更生气了。
哥哥几乎从不在她面前说粗话。乔治安娜不敢问为什么突然停车。
马车停下时,达西打开车门,不等男仆来帮忙就一跃而下。
乔治安娜听到他和车夫低声交谈了几句,接着马车轻轻摇晃了一下。
为什么车夫会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下来呢?
车门又吱呀一声打开了,令她大吃一惊的是,那个新来的女仆爬了进来,看上去一脸茫然。
达西紧跟在她身后,为免碰到车厢顶部他低着头,对少女说道:“你就坐在那儿吧。”他粗声粗气地说着,指了指角落空着的女士座位。
“谢谢你,大人。”女仆牙齿打着战道谢。
这可怜的人儿浑身都湿透了。
达西像是在解释:“她除了身上穿的这些衣服,什么都没有。”
可怜的姑娘。怪不得哥哥会叫停马车。这样的天,她在外面非得冻死不可。
乔治安娜掀开原先盖在腿上的那条毯子,拿给女孩:“来,让我把这个给你披上。你肯定冻坏了。”
“小姐,你人真好。”那女孩把毯子紧紧地裹在身上。
达西又向车夫示意了一下,马车便又嗒嗒地继续前行了。
现在他看起来心情好了些,脸上的愁容也舒缓了。
达西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哥哥渐趋平缓的呼吸声表明马车的摇晃已经让他进入梦乡,于是乔治安娜在毯子中翻找起来,摸到了她脚边的热砖(以前西方社会冬日的取暖物品,烤热过的砖用布或者毯子包着,类似热水袋)。
要是她刚刚把这块热砖拿给那女孩,哥哥肯定不会同意的,哥哥肯定会说她也需要这块热砖,不过现在他不会知道这件事的。
乔治安娜把热砖递给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孩:“你可以用这个暖暖手。”
女孩迅速从毯子里伸手接过热砖。
她将热砖紧紧地抱在毯子下,当感受到那股暖意时,乔治安娜能看到她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谢谢你,小姐。”
这是个满足她好奇心的好机会,她想弄清楚哥哥为什么会带上这个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