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非常好。”达西答道。他不会给他们留下任何一个可以指责那个姑娘的话柄。
他的舅舅正向空中抛耍着一块糕点:“瞧,达西,我就说吧。这会让你受益匪浅。”
“这确实让我的想法发生了改变。”
“这么说,她是个不错的床伴咯?”
“她相当令人满意。”达西冷淡地说着。
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他接着又补充道:“非常满意,我想我离开的时候会带上她。”总比把这个可怜的女孩抛给他们,任由他们糟践好。
马特洛克勋爵闻言,笑得十分开怀:“这就对了,孩子!这正是你需要的。她洗干净会漂亮的。”
就在达西忍不住,险些要做出更过激的回应时,凯瑟琳夫人走了进来。
她先是神态威严地扫视了一遍房间,然后满脸狐疑地问道:“谁洗干净会漂亮?”
亨利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达西正在考虑买的那匹新母马。是优良的种马呢。”
听到这话,马特洛克勋爵被糕点一口噎住了,随后就咳嗽了起来。
而凯瑟琳夫人在一旁絮絮地念叨着如何止咳,这个话题也就就此打住了。
***
昏暗的天色里,一辆马车正咔嗒咔嗒地向伦敦。
乔治安娜拿出毯子盖在膝上,以抵御从马车两侧钻进来的寒风,她的双手被毛茸茸的手套温暖地包裹着。
“希望你不会在意这么早离开罗新斯。”达西略带歉意地说道。
“介意?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都开始琢磨要不要拿棉花堵耳朵了,我在那儿除了对姨妈说的每句话都点头赞同之外,啥也干不了。”
听着外面雨点急促地敲打马车的声音,乔治安娜往毯子里又缩了缩:“就算去伦敦,也比待这强。”
达西笑了笑,但笑得很勉强。
乔治安娜也纳闷,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突然决定今天就走,而不是原定的下周。
可哥哥宣布他们要启程时一脸讳莫如深,她没敢多问,况且那个时候凯瑟琳夫人已经开始数落他了。
更蹊跷的还有那个和车夫一起坐在前面的女孩。带上她的原因,只是达西嘀咕说需要一个新的厨房女佣,可伦敦到处都是在找工作的女孩。
那女孩自己全程一言不发,但看上去像是在寻求哥哥的庇护,而哥哥似乎又对她的存在感到厌烦。
乔治安娜深知,当兄长处于这种情绪状态时,最好还是别多嘴。
“乔治安娜,你有没有想过要嫁给什么样的人呢?”达西突然发问,令乔治安娜吓了一跳。
“没有,”她慌忙答道,随后又意识到这话听上去有些假,又补充道,“我是说,没怎么想过。我希望他别太老,但也别太年轻。”
“你明年冬天就要踏入社交界了,你总该多想想吧。”
“我以为你会先给我挑好一个合适的,能为家族增光的,再问我是否中意。”她再也不敢凭自己的感觉来选夫婿了,上次的教训太深刻了。
然后乔治安娜问道:“哥哥你心里有人选了吗?”
他摇了摇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有很多我不想你嫁的男人,但没一个我特别中意的男人。这就是为什么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她抿了抿唇,哥哥似乎想要一个答案,那她该说什么呢?
“我想,要是个善良的人吧。不要太世故,也不要那种总想举办各种宴会娱乐宾客的人。要像……哦,像罗伯特·萨顿爵士那样的人,如果他能再年轻20岁就好了。”
达西笑了,在这紧张的氛围中,这笑声显得格外突兀:“我想萨顿夫人可能不会同意你嫁给她的丈夫。”
“我不是说要嫁给他本人,而是像他那样的人。”
“我知道,亲爱的。这只是一个有意思的想法。但这是个很好的例子。他是个好人,值得信赖,也很可靠。”
“是的。”乔治安娜松了口气,哥哥明白她心里的想法。
“罗伯特爵士和萨顿夫人很少进城呢。”
“我不在乎这个。”实际上,她反而更喜欢这种生活方式,“不过我知道我必须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人。”一个乡绅不太可能达到这个个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