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云碎呆住了,其他人也看愣了。
这是利用自制的烟雾机设备,通过对湿度和温度的调节得到的作品,将室内空气中的水蒸气凝聚起来,一切准备就绪时,水蒸气便在造物机上凝聚成一朵悬浮在低空的室内云朵。
至于“点燃”,是利用灯光照明变红。
至于“变碎”,是因为这种云维持的时间本就只有短短数秒。
房间里的火烧云,这是一个无论谁看到,都会评价梦幻浪漫的优秀装置艺术。
迟燎嘴角弯着,得意地看向应云碎。
结果收到策展人惊艳无比的眼神时,艺术家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想做拽哥人设,却抑制不住地傻笑。
直到小夏突然用一句网络热梗的调侃——
“迟燎是纵火犯啊!”
应云碎没有眼花,他肉眼可见迟燎整个人都在听到这个称呼时僵住。
仿佛听见了折磨许久的审判宣告,笑容顿失,脸都一下子白了。
即便小夏继续说——
“是要在应老师芳心里纵火的人啊哈哈哈!”
大家都笑,说什么芳心纵火犯,应云碎也笑。
但他笑了,也没带动迟燎再笑出来。
大拇指摩挲着火柴盒,他像自己犯了罪,失落烦躁地低下头。
应云碎看见他用力咬了下嘴唇,用干燥的火柴划了下手指的纹身。
接下来迟燎一切正常。但周日那天,他就没有再用火柴进行那段点燃云朵的动作了。
直接通过灯光让其变化。
虽然仍很梦幻,却顿时少了点儿像行为表演艺术的观感和趣味。
应云碎最在意他的情绪,将这一切看在眼底,心里也很复杂。
脑子里又想起蒋玉的话,“杀人犯”、“恒安福利院的火灾”、“火灾之后,没人能救得了迟燎。”
他忽地有些害怕。
这种害怕很复杂。
别的猜想可以暂且搁置一边,但身为从小长在恒安福利院的人,有些事他必须越早调查清楚越好。
于是这天,他就拨通了恒安福利院的联系电话。
应云碎不多寒暄,开门见山问是否认识一个叫迟燎的人。
“迟燎没有哦,我们只认识一个叫蒋燎的,小蒋总。”
“为什么认识?”
“啊因为火灾过后,他为我们福利院的修缮工作做了很多,还捐了操场图书馆什么的。”对方公事公办的,“虽然小蒋总说自己说是出于愧疚和赎罪做的慈善啦,但我们仍然都很感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