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快要死掉了。
意识随着时间流逝而消逝,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郁,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一具被浸在臭水沟里的腐烂尸体,身体腐烂肿大,气味刺鼻难闻。
然后。
徐纠醒了。
是被痛醒的。
但是很快又晕了过去。
有时候晕厥是对徐纠的保护,因为他不会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样被极怒情况下的徐熠程对待的。
徐熠程对徐纠最后的底线早就从好好做人变成活着就行。
所以不论如何去做,最后只要不死就行。
徐纠最后醒来的时候,他甚至不知道过了几天,只知道从W市的停车场回到了一间无比陌生的房间里。
徐纠被脖子上的项圈固定在床头,两只手也困在背后,他除了简单地坐起躺下还有打滚这三个动作外,什么都做不到。
房间四四方方的,屋子里的一切一眼就能看尽,连浴室的截断都是玻璃墙。屋子结构很像徐纠记忆里那个破破落落的仓库。
但是这一次这个“仓库”贴了瓷砖,简单地装修了一番。
甚至还有一扇不小的落地窗,窗户外的软风灌进来,吹得白纱床帘大范围飞起,撩过徐纠的脸颊,尝到了春夏交替时香甜的热浪。
简简单单,很有家的感觉。
徐熠程开门回来了,手里提着一袋盒饭,不急着喂徐纠而是着手把徐纠滚乱的床单被褥收拾平整,这才去给徐纠喂饭。
有曹卫东手把手喂饭的经历在先,徐纠的习惯又被唤醒,即便没有布蒙着眼睛,也先用舌头舔过筷子,确认味道和食材才张嘴去吃。
徐纠的双臂被箍在背后,被箍得久了双臂便发酸,他圆润的肩膀前后扭了扭,哼哼道:“哥,痛。”
徐熠程把筷子一放,“装的。”
接着,徐熠程就不打算给徐纠喂饭了。
“哥,我没吃饱。”
徐熠程不理他,坐在不远处拿出电脑开始处理剩下的公司事务。
徐熠程电脑里的消息提示音一刻没停地响,他的眼睛也很少看向徐纠。
“哥,我的脑袋好痛。”
“装的。”
“哥,我的手好痛。”
“装的。”
“哥,我腿好痛。”
“装的。”
徐纠说一句,徐熠程就补一句装的。
徐纠一而再再而三的逃跑,让他的信誉度降到谷底。
“哥,我肚子痛。”
直到这一句话的出现,徐熠程终于看向他,并放弃手上工作走向他。
徐熠程撩起徐纠上身的白T,露出一截小肚子,他拿出手机对准徐纠的小肚子拍照。
徐纠奇怪地看着徐熠程,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直到徐熠程把手机屏幕上的相片摆在徐纠面前的那瞬间,徐纠的脸瞬间红透了。
“——死变态!”
徐纠不喊痛了,活过来震声破口大骂,身子前倾就打算用嘴去咬徐熠程的手,却被徐熠程轻易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