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祁安揉了揉眉心。
沈知屹似乎察觉到他状态不对劲,把吹风机拿远了些,问:“怎么了?”
周祁安摇头:“没什么。”
空气中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其实从一起看流星雨后,也可能是更早一些时候,有些东西似乎就在不知不觉中变质。在不断对话尝试吸引梦魇注意力的过程中,自己同样养成了分享欲。
这才是最危险的欲望。
只是他很清楚在接走母亲之前,不是考虑其他关系的时候。至于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暂时不戳破窗户纸就行。
暧着去吧。
那个温泉山庄的夜晚,就在他做好决定的时候,温凉的气息忽然接近。
唇畔明显覆盖上了不属于个体的温度,时至今日似乎也残留着微微的触感。
大手托在脑后,对方呼吸甚至比他的还要紊乱。
那个时候周祁安心中只剩一个想法:
妈,窗户纸被捅破了。
回忆和现实交织,周祁安下意识仰起头。
沈知屹现在的体温也不正常,游离在发丝间的掌纹,甚至有些微微烫人。
从他的角度看,灯光顺着周祁安的锁骨还在往下流淌,后者仰头的刹那,脆弱诱人的喉结暴露出来。
他还能保持正常体温就不是怪物了。
终于,沈知屹不受控制地俯身,灰白色的眸底,藏着岩浆般恐怖的狂热。
唇瓣真正贴近的刹那,周祁安没有拒绝。
很轻,很柔软,沈知屹还想要进一步唇齿相依。
为了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值得他温柔相待——
咚咚。
咚咚咚。
外面传来了不间断的敲门声。
“……”
虚伪的慈悲面具瞬间出现裂痕,门口的挂牌显然没起一点作用。
沈知屹陷入沉默:世界,毁灭吧。
先前的柔和荡然无存,他冷着一张脸朝门口走去。
“保洁在吗?”外面传来一道似乎听上去很耳熟,但又想不起来的声音:“老板让我带你过去。”
彻底进化前,这种招式还管点用,但现在周祁安可以立刻分辨出这种感觉是虚假的,八成是外面鬼的能力就是利用声音蛊惑人。
“先等等。”周祁安略一思忖,阻止沈知屹准备粉碎这只鬼的想法,说:“留着它还有用。”
他看着门的方向,拿着手机走过去,问:“你是谁?”
“你在怎么不吱声啊?”外面那道声音立刻带着诘问:“快和我一起去见老板。”
周祁安慢悠悠走到门边,手机贴在门上,还是重复那句话:“你是谁?”
似乎诧异自己的声音完全没有影响到里面的人,外面的存在沉默了一下,终于回应:“我当然是公司里的艺人,你快……”
“万一你是私生饭怎么办?”
外面东西想给他一锤,保洁的私生饭吗!
周祁安自顾自说:“前辈,你唱首歌吧。”
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沈知屹在旁边忍不住勾了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