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触及窗把手的瞬间,台灯亮起,梁泽的身影出现身后,迅速将她紧紧揽入怀里安抚:“依洄,没事了,没事了,这里不是仙台。”
岑依洄好半晌才抑制出心底的恐惧。
她解释自己的失态:“我刚才做噩梦了,梦见我被压在废墟里,怎么也动不了。”
“梦是假的,都不会发生。”梁泽微微屈膝,捧起她的脸,“回床上去吧。”
然而,回到床上的岑依洄迟迟无法入眠。
后半夜,她突然翻身到梁泽身上,亲了亲梁泽的下巴,同时手探入他的睡裤。还没碰到什么,就被梁泽隔了层布料制止。
梁泽的语气带了丝温柔又无奈的笑意:“现在要?”
岑依洄在黑暗中点头,怕梁泽看不见,问:“可以吗?”
梁泽反过来将她压在身下,避开她结痂的小腿,做得很温柔。
岑依洄小声提要求。
梁泽肩膀架着她的腿,一开始没听清。抽了个枕头垫在她身下,弯腰压近,耳朵凑到她的唇边。
岑依洄说的是:“能不能让我痛一点?”
有疼痛感,才是活着。
第45章遇见周惠宣按下疑惑,让司机再追快点……
台灯光线幽弱昏暗,在梁泽的后背落下一片阴影。他的皮肤布满细密汗珠,伴随撩人的闷喘,肩胛骨拱起又落下。
岑依洄很喜欢梁泽此刻蛮重深入的力道。
她微微睁开眼睛,视线立即与梁泽深不见底的眼神碰擦。手掌心捧起梁泽的下颌,无声地鼓励他继续。
等到结束,岑依洄全身骨肉瞬间泄了力,半张脸闷在枕头里犯懒,说等会儿洗澡,让梁泽先去。
梁泽俯下身,亲了一下岑依洄裸露的肩膀,下床进入浴室。洗完回来,卧室静静回荡着岑依洄冗长平稳的呼吸声。梁泽没再喊醒她,任由她睡个好觉。
放纵过久,两人都错过了隔天的起床闹铃。
岑依洄上午有专业课,待她看清闹铃时间,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边穿衣服边摇醒梁泽,请他发挥山上飙车的车技,赶在第一节课之前送她到大学城。
梁泽坐起身,捋了把头发。望着岑依洄慌慌张张下床捡衣服的模样,嘴角勾起,慢条斯理掀开被子,走到她身后,抬手重系错位的内衣扣。
她身上都是他的味道,但她本人似乎没发现。
岑依洄在副驾上反复琢磨该用什么迟到理由。纠结的档子,梁泽一辆接一辆超车,竟然在第一节课闹铃响之前,准时将岑依洄送到教学楼下。
“谢谢梁泽哥哥!”岑依洄抱着书包推门下车。
梁泽降下车窗,交代:“我等你下课。”
岑依洄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冲进教学楼。
梁泽已经对岑依洄的课表了如指掌,她今天下午只有两节马哲公共课。大学城开回市区得一个小时,梁泽索性不浪费时间重复来回跑。
中午两人食堂吃饭。岑依洄昨晚睡眠不足,又经过一上午专业课的鞭笞,没什么胃口,动了几筷就放下。距离下午的课还有段时间,岑依洄和梁泽找了间空教室自习。
梁泽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写论文,岑依洄恹恹地枕在他肩膀,“梁泽哥哥,下午陪我去上课吧。”
键盘声噼里啪啦分秒未停歇,梁泽几乎没有犹豫,说“好”。
这下换成岑依洄错愕。梁泽对她真的是有求必应。
公共课在容纳上百人的阶梯教室,岑依洄拉着梁泽坐到最后一排,虽然两人只差了三年,但梁泽的气质,在教室里莫名成熟许多。
马哲老师的白色衬衫外头套了一件黑色毛衣,他的普通话带了浓浓的吴音,听着特别容易犯困。
岑依洄握着水笔记笔记,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许是昨晚太累,在喧闹的课堂上,岑依洄仍然趴在课桌睡了过去。接着指间一空,水笔被抽走。
阶梯教室的桌板冷硬,岑依洄看见自己身处一片黑暗中。冷风四面八风袭来,她挣扎着往后躲,一直躲,背脊忽然撞到粗粝坚实的水泥板。
她低头看,水泥板露出一角黑色大衣。风声停止,水泥板里传来微小的哭声,一阵一阵,听不真切。
“啊——”
伴随恐惧的尖叫,岑依洄忽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