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风系统照常运转,洁净空气。
三棵树的树叶在风的作用下微微摇曳,发出簌簌声响。
——咱们还能变回人吗?
——不知道,好生气,我不会放过那只该死的虎头蜂的。
——别急,昨天我找大老板汇报的时候,他说,他有办法救太太了,那也一定有办法救我们吧。
——他会救我们吗?
——会吧……先不说了,我睡一觉,好累啊,我需要一点养分。
没人能听懂树木的交谈。
并且很快,这三棵树就陷入了沉睡,人的意志无限地往意识深处飘零。
但这片土地的主人能够听到。
几公里外,捕捉到熟悉名字的庾京元脚步猛地一顿。
下一秒,白发男人毫不犹豫,迅速往工业区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
飞出酿酒厂车间的一瞬间,比心理上的劫后余生来得更快的是身体反应。
庭深刚刚浑身难受屁股刺挠的感觉好了很多。
庭深下意识就要猛冲,飞到天上,飞出工业区。
他已经靠近围墙了,却在想起什么的瞬间,猛地掉头——有高压电。
工业区里有高压电。
要是别的环境,庭深可能要试试。
但是这里是生产蜂蜜酒的酿酒厂,食品厂还生产鲜花饼,有这些气味浓烈的食物,工厂不可能不做鸟类和昆虫防护。
高级点,就是类似于机场附近的磁场生物干扰。
低级点,四周有高压电,范围未知。
庭深哪里敢拿自己的命赌?
而且,那些重要的人,可都在这里面呢!
庭深猛地掉头往回飞,工业区的每个地方都太危险了,他直接往后面生活区飞去。
且一路,庭深是低空飞行,紧贴着建筑物的边缘飞。
厂房区域的室外一般没人,但处处是监控探头,与其暴露行动轨迹,还不如贴边飞行。
到生活区,有其它建筑物作遮挡,会好很多。
庭深飞到了昨天,他看到的第一块公交站牌后面的公园里,落在一颗景观树上。
以他的公共常识,一般公园里监控最少,毕竟隐蔽物多,且没有太多财务。
落在树上,庭深藏在茂盛的树冠里,这才感觉好受了许多。
他大喘着气,浑身发抖。
烧酒带给他的恐惧是来源于天性的,就像他现在天性热爱花朵。
庭深心剧烈地跳着,他闭上眼睛,开始整理记忆。
首先,一个……不,两个小时前,家具厂的车间里一定有什么问题,庭深只记得自己被撞了一下,然后就像喝了“听话水”似的,脑子成了浆糊,别人让他干嘛他就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