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塞缪尔突然只在D队四人的频道里叫住了蔡司,他低声道:“刚刚安柏让我告知你们,游轮的监控系统已经被切断了。”
话音落下,赵洋看见夏青握着枪的手猛地顿住了,下一秒,蔡司就对耳麦里的北美一级警督沉声道:“收到,谢谢你,塞缪尔。”
营救徐长嬴和徐长嬴本人的事情并没有被泄露给全部专员,赵洋还在直升机上听到有人奇怪嘀咕着这次行动怎么没有看到传说中的beta专员。
“应该的,艾德蒙也是我的朋友。”
塞缪尔笑了一声,洒脱道:“我们的人手是够的,放心,8层西侧两处电梯都是可靠的,你们可以走那里,祝你们一切顺利。”
电流声消失,塞缪尔退出频道的那一刻,蔡司抬起眼,与夏青、赵洋对视一眼,随即他低头看向自己腕上的表盘,“走。”
D队一行人四个人步履匆匆,很快就回到了8层甲板,站在电梯前时赵洋的心脏还在狂跳着,他迅速按下了下楼的按键。
“6层甲板按照原本规划是公共区域,有宴会厅、剧院与餐厅,能够关押人的房间比较少,屋大维手下的武装分子此刻有一半是聚集在顶层甲板守着他自己,剩下的大部分应该被安柏和塞缪尔他们牵制住了。”
“但是,我们人数还是不够,”蔡司深呼一口气,沉声道:
“所以,一旦我们侦查到对方的武装人数超出了5人以上,我们需要立刻折返,等待完成任务的劳拉或者塞缪尔前来支援。”
话音落下,电梯也同时到达,蔡司侧过脸看向一直沉默着的夏青,只见极优性alpha白皙冷峻的脸庞上没有任何情绪,也侧过脸定定地看向自己。
“我明白。”
他明白的,如果解救徐长嬴的过程中他们之间出现伤亡,这场行动对于徐长嬴而言会失去全部的意义。
“我希望这辈子以后不要再见到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
夏青再次想起了被监察专员带走前的徐长嬴,那人笔直地站在会议室的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所有人,但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自己一眼。
徐长嬴永远都是这样的人,哪怕从优性alpha变成了beta,这一点也没有变过,在他的内心深处里好像埋藏着一架无形的天平,很多人,很多事都比他自己更加沉重。
但是这一点对于夏青而言实在是太痛苦了,以至成为两人之间无法跨越的一道裂隙,他一次次与徐长嬴争吵又不断妥协,最终迎来了这一无法挽回的后果。
在徐长嬴的世界里,徐长嬴无足轻重。
但在夏青的世界里,徐长嬴却比一切都更重要。
电梯下降之时,夏青望着镜面里自己苍白又陌生的面庞,不知为何在这一瞬间,他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就好像这样的绝望场景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在他的人生里发生过一次。
但是为什么已经恢复大半记忆的他,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叮。”
电梯抵达的提示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D队又从洁白无尘的医疗中心回到了奢华富丽的游轮之中,一切的装修细节都暗示着这一层依旧延续着旧有的商业模式。
夏青等人的面前是一条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根据已有信息,他们知道前方的场域应该依次是宴会厅、高级餐厅和剧院,然后才是客舱。
“现在还有多远?”赵洋低声道。
“直线距离253米,”蔡司看着电子地图上那个小小的信号源,“那就是在东南角的船尾方向,一直都没有变动过,我们要穿过宴会厅和剧院一直向前走。”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一听到只有两百来米,站在夏青身侧的赵洋简直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蔡司虽然面上不显,也不免有些紧张和焦急起来,但是身为D队负责人,他还是肃然道:“现在更不能着急,虽然直线距离很短,但内部结构我们并不清晰,一定要慎重行事。”
四人互相看了看彼此,知晓了对方的想法,下一秒,蔡司就转过身,几人一同向前奔去。
转过电梯通道的走廊就应当是宴会厅,然而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当夏青蔡司四人踏进雕花的开合门时还是微微一怔。
因为面前的赫然不可能是宴会厅,或者高级餐厅,而是一间富丽堂皇的赌场。
“我真的服气。”
赵洋拎着枪站在金色的大厅里,看着身侧的赌桌上的轮盘和五颜六色的筹码,终于忍不住道:“在楼上治病续命,在楼下还要醉生梦死赌两把,屋大维这是把LEBEN贵族当羊薅吗?”
夏青望着金碧辉煌的四周,思索了几秒后沉声道:“根据这个赌场的规模,SEL巅峰时期接收的高级成员应该是现在五倍以上。”
硕大的赌场里一个人都没有,但无论是洋酒吧台还是各色赌桌和老虎|机都崭新鲜亮,加上天花板上的十几盏巨型水晶吊灯,以及鲜艳昂贵的巨型油画等华丽内饰,身处其中的四人只觉得自己宛若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中。
整个空间就像是一个奢靡华贵的梦突然被按下的暂停键,停留在了最热闹的那一刻。
“看来LSA大会后的弥赛亚确实重创了屋大维派系,”蔡司又低头看了一眼电子地图,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脚步,“毕竟2004年LEBEN的全球成员数就在一万以上了,现在有暗网加持,翻十倍都是保守估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