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四人即将穿过化验中心进入内部走廊之时,感官更加敏锐的夏青突然低声开口道:“前面有人。”
话音落下,夏青已经将手中的伯莱|塔上了膛,蔡司与范伦丁对视了一眼,赵洋也默契地站在了他们二人的身后。
退役海军出身的范伦丁一只手持枪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握住了门把手,下一秒,在接受到长官的指示后,一把推开了房间的门,专员们反应迅速地冲进房间举起枪指向里面的人:“不许动!”
“啊!”
短促的惊叫声响起,赵洋端着枪的手不由得一顿——只见这居然是一个重症病房,里面堆满了各种正在运作的仪器,在一堆管子之中的床上还躺着一个病人,而在仪器和病床后还躲着四个医护人员,两个中年医生,两个年轻护士,都是白人alpha。
那四人显然并不是武装分子,虽然出现在恐怖分子建造的船上,但无论从外貌还是情绪,都与普通医院里的白大褂们没有区别。
“抱歉,我们只是医生,并没有武器。”看上去年纪最大的棕发alpha男人举着手,一脸紧张又害怕地用英文道,“请原谅我们,我们只是负责这个病房的团队。”
“这里只有你们?”范伦丁并没有放下枪,严肃道。
“是,是的,真的只有我们,并没有人通知我们撤离。”另一个女护士也强压下惊恐道。
赵洋并没有相信他们,直接上去快速搜了一下四人的身,发现没有藏匿枪支后,范伦丁才稍微放松了警惕。
“这是谁?”蔡司已经走到了病床旁,他打量着陷入氧气罩和一堆管子里的濒死年老白男,不知为何只觉得有些诡异的眼熟感。
主治医师说出了一个四个人都从未想过的名字
“不是吧,是我想的那个沃格特吗?”
赵洋不可置信地看着被现代医学吊着气的白人,不敢想象那是他一个中国人都在电视里经常听到的西方政客名字。
“沃格特先生已经在SEL住了7个月,他的肝脏衰竭导致了脑损伤,所以我们团队只能寸步不离。”
身为美籍华人的蔡司这时已经确认了面前的人如假包换,一旁的范伦丁也不禁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也是在这一刻,几人才真切地认识到LEBEN背后所拥有的权力根系是如此深重地扎根在现实世界之中。
蔡司等人又迅速审问了一番四个医护,在对方咬死并不清楚参与基因实验的儿童在哪儿后,他们并没有浪费时间,而是直接将门病房反锁就转身离开,向着下一个区域继续搜寻了。
“怪不得屋大维觉得自己能够与弥赛亚对抗。”
蔡司步履匆匆地走在雪白的走廊里,冷笑一声开口道:“诺伦家族的确依靠伊甸园的人命积攒了难以想象的权力网络。”
一向沉稳的范伦丁也忍不住低声道:“这可真够恶心的。”
“这个世界上富人与穷人只有在面对死亡时才是平等的,但伊甸园打破了这种平等,所以才能在当权者之间疯狂蔓延。”夏青道。
走在最后的赵洋在听见夏青没有情绪的话语时,他的心里也终于冒出了那个隐秘的念头——徐长嬴做的未必是错的。
他在所有人之前独自面对了这样的犯罪深渊,他当时会怎么想。
如果给他一个同时毁掉自己和深渊的机会,其他人也许会犹豫,但徐长嬴一定不会。
因为他是徐长嬴。
赵洋攥紧了手中的冲锋枪。
很快,蔡司等四人就将九层甲板西侧区域搜寻了一遍,发现这一区域应当是重症病房区,他们陆续又发现了两个病房里有患者和专门的高级医护团队,其中一个英国人还是因接受过心脏移植产生了剧烈排异,进而陷入了植物人状态。
赵洋望着那苍老濒死的脸庞只觉得一阵作呕,他甚至不敢去深思放在那个年迈身体里的心脏是从永生会搜寻来的年轻人胸腔里剖出来的,还是由专门培育有他亲生血脉的孩子提供的。
终于,在快要搜寻完西侧的时候,D队在倒数第三个房间与潜伏着的三名雇佣兵撞了个对面,在短暂的交火之后,赵洋四人直接击毙了一人,伤了两人。
距离开始搜查已经过去了15分钟,耳麦里的B队频道开始陆陆续续有专员汇报自己当前负责的区域情况,但无一搜寻到孩子踪迹的,盘问医护人员也都是含糊不清,说医疗中心已经没有孩子了。
其中塞缪尔等四人负责的区域甚至发现了有孩子居住痕迹的三人间病房,但仍旧没有发现一个孩子的踪迹,B队所有人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假使屋大维等人将60多名孩子从医疗中心分散转移至整艘游轮的上千个舱室,那任务的困难程度将被提升好几倍。
B队的任务无法实现,就只能寄希望于破坏发电机组的C队。
赵洋看了一眼腕表,发现距离他们登上游轮已经过去了20分钟,劳拉和齐枫他们应该也已经进入了这艘游轮。
而蔡司则靠在墙壁上,低头看着躺在血泊中的永生会暴徒,敲击耳麦进入B队的频道里汇报起9层甲板西侧区域的情况。
“蔡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