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嘉敷岛虽然是庆良间群岛中最大的岛屿,但终归只是一个岛,用脚走上一天也就走完,所以几人只说了这几句话,劳拉就将车开到了目的地。
此时是下午15点30分,正是北半球最晒的时候,劳拉带着两个孩子下了车,徐长嬴顶着刺眼的日光,只见面前是一个白色的长方形建筑,只有两层,但是很长,看上去像是美国电影中的汽车旅馆的清新版本。
几人走的是建筑的后门,有一个开满了鲜花的门廊,劳拉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串钥匙,将后门打开后,让徐长嬴和夏青先进去,这时徐长嬴才发现这是一家青年旅馆,一楼能看见整齐摆放着桌子板凳的食堂。
下午应该是游客出游的时间,所以整个青年旅馆很安静,上了二楼,劳拉推开一个房间的门让两个中学生走了进去。
那是一个很简单,比较狭窄的,勉强可以称之为酒店房间的酒店房间,还没有徐长嬴卧室大的房间里靠着左右两面墙放着两张单人床,中间的距离大概不到两米,但床铺还算整洁,空调风扇等基础设施一应俱全。
“很好,孩子们听我说,”劳拉一边将钥匙扣上的钥匙解下来递给徐长嬴,一边严肃道:“下面是游戏规则,而且是不能重开的游戏,所以务必听清且遵守。”
“第一,不允许用电话和网络擅自联系任何亲属和朋友,尤其是不能泄露自己的位置。”
“第二,不允许在未接到通知的情况下,以任何方式离开这座岛,现在是夏季,每天会有三次高速船和一次慢速船来往,但与你们无关,大部分的游客也只会呆上一天,你们可以出门,但不可以出岛。”
“第三,注意人身安全,你们会浮潜吗?”劳拉问道。
徐长嬴摇了摇头,但夏青点了点头。
劳拉笑了起来:“会也没有用,这里的海滩需要浮潜证,所以尽管这是一个海滩资源丰富的岛屿,你们也不可以擅自做出远离海岸或浮潜的危险举动——毕竟安全屋保护的就是你们的安全。”
听到这里,徐长嬴已经意识到了,他举起手问道:“不是吧,长官你们要将我们俩单独扔在这里吗?”
“这家青年旅馆里有退休的AGB专员,是我的线人,但我现在不会告诉你是谁,所以请注意好言行,”劳拉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不然我会立刻知道,并考虑将你们拆开来安置。”
最后一句对于两个处于青春叛逆期的中学生很有用,徐长嬴立刻抱住夏青,一脸警惕地看向高大的女性专员。
“楼下有食堂,会供应一日三餐,已经包含在旅费中了,但是电脑室和娱乐室的使用是需要额外收费——不过鉴于你们身上携带的巨款,我就不再多赘述了。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除了海滩一无所有的小岛,没有巴士,没有超市,也没有便利店,只有传统小店和几家饭店,大概率你们可能连身上钱的零头花完的机会都没有。”
伴随着规则的讲述,徐长嬴一开始的兴奋荡然无存,而劳拉那张帅气的面容却越发像魔鬼起来——怪不得她一点都不在乎他身上带了那么多钱。
“阿波连海滩度假村那边有官方的旅游文化衫卖,”劳拉看了一眼手表,“你们明天可以去那边买几件作为换洗衣服,青年旅馆的宵禁是12点,所以玩得再疯请在之前回家——如果这座岛有什么可玩的话。”
“好了,我要赶回去与恐怖分子火并了,”劳拉的面上终于露出了真实纯粹的笑容。
“不用担心家人,我们会沟通处理,请享受别具一格的暑假吧——如果我没猜错,现在距离你们恋情开始还没有到24小时。”
“海岛蜜月算是我们赠送的,作为你们拯救上千人生命安全的谢礼,可恶的早恋小鬼。”劳拉伸出两只手,疯狂揉了揉两个中学生的头发。
肖站在一边,中国人的文化基因让他忍不住提醒道:“谈恋爱对你们来说还是有点早,相处时注意互相包容,现在在小岛上只有彼此,不要吵架,生活里也要注意分寸——”
“走啦肖,他们是alpha和beta小鬼,随便瞎搞也不会怀孕的。”劳拉推开门,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不耐烦地打断道,恨不得立刻赶回东京。
“哈?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一向厚颜无耻的徐长嬴的脸瞬间就烧了起来,他几乎是跳了起来,气急败坏道:“你这个疯女人!”
“毛头小鬼,”劳拉嗤笑了一声,又低声威胁道:“都给我乖乖的,不然全都分开,什么恋爱都别谈。”
话音刚落,房间的窄门就被关上了。
徐长嬴倒在床上,将还滚烫的脸埋在单人床的被子里,但这时的夏青却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窗户外面可以看到海。”
徐长嬴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立刻趴在两张床中间的窗户向外看,就像是可笑的囚徒向外张望着自由。
波光粼粼、发着光、与天空连接在一起的大海出现在了近在咫尺的视野之中,仿佛与他们只隔了一条水泥马路。
真是神奇,明明几个小时之前,他们还在东京的科学馆里比赛,现在却在几千公里外的海岛,彻底与世隔绝了。
“夏青,我感觉我们像是在做梦一样,这两天,不,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是不是太多太奇怪了,”徐长嬴趴在窗台上,魂魄似乎又开始游荡了。
“嗯,”夏青也趴在窗台上,侧过脸看向他,日光打在beta的脸上,将他的眼睛的眸色照成了不一样的颜色,“和你在一起确实很像。
徐长嬴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后门鲜花门廊前,劳拉拉开车门的手突然顿了顿,她抬起头看向白色的旅馆,疑惑道:“我怎么好像听到了惨叫。”
“是吗,”肖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无奈地推了推眼镜,“不愧是小孩子,什么日子都觉得新鲜高兴。”
“真是全世界最奇怪的小鬼,”劳拉发动了引擎。
“我靠我靠我靠——,”徐长嬴将彻底烧起来的脸再次埋在被子里,而趴在窗台上的夏青则抬起头看向湛蓝天空的云端,思绪飘得很远又很近。
在逃亡的旅途开始的这一刻,夏青人生第一次有了不想思考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