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游了一个来回,有些气喘,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不行,”费凌对那边说着,顿了一下,“别做梦。”
电话大概是费凌挂断的,说完这句就摘了耳机。
段申鹤问他:“不游了?”
“有点累。”
费凌呼了口气,将可乐放在远一点的地方。
他躺了下来。
黑色的瓷砖,将他的皮肤衬得雪白,柔嫩的,滴着水。
湿透的一撮撮长发,海草似的缠在他肩膀和胸前,更像是泼在身上的湿墨水。
他不喜欢运动。
“地板很凉。”
段申鹤提醒他。
“我现在身上热。”
话未说完,费凌就被抱着挪了一段距离。
从枕着冰凉的瓷砖,变成身上裹着大浴巾,枕搁在哥哥腿上。
费凌试图挣扎一下,无果。
拿了另一条毛巾,段申鹤擦着他的头发。
枕在他身上,距离也很近。
费凌转过脸,望着池水里的波动。
白猫蹲在水边,试探地探出爪子沾了沾水面。
“打算谈恋爱?”
段申鹤问他。
男人的口吻很平静,全然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不满,还是无所谓?
费凌不知道怎么回答。
段申鹤低头,靠近了些。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
“小凌的追求者很多,不好选。”
他说。
费凌解释说:“其实不是这个原因,选谁都一样。”
“既然这样……小凌可以和我在一起,”段申鹤酌量着对他说,“如果你愿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