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滑头看着出去的两人冷呲一声。
乱石山下,宋庆和沈良平两人已经站了许久。
沈良平嘴唇发白,断肢处传来阵阵疼痛,冷汗流到伤口处,把磨坏的皮肉泡的发白,他再也无法站立,撑着官刀,欲坐下。
宋庆无法漠视,上前扶住他,却被沈良平甩开:“不用你假惺惺的,宋捕头。”最后两个字男人咬的格外重。
宋庆对他的冷嘲热讽早已习惯,距离他有些远的蹲下。
“陈阿秀家门口的响马是你放走的吗?”宋庆直接问。
沈良平眼球震动,开口:“不是。”
“我再问最后你一次,是你吗?”
沈良平抬眼,直视宋庆眼睛:“不是。你是宁愿相信外人,也不相信我吗?”
“别忘了,我的腿是为谁断的。”
“沈哥,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但是,你要记得,不管是谁通风报信,一旦响马再出来害人,我不会手下留情。”
沈良平撑着官刀起身,拍拍腿上灰尘,“随你。”率先走入黑暗。
宋庆看着男人一瘸一拐的背影,心下动容,小跑两步却停下了。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沈哥的腿是怎么断的呢?
大榕树下,庄铁墩靠在树上忍不住抱怨:“大哥,我们凭什么任他个毛头小子欺负。”
“就凭宋捕头欠了他爹的人情债。”庄铁柱叹了口气。
“什么?”庄铁墩惊愕的看着大哥。
“这事还要从十年前说起。”
十年前,正是宋庆当捕快的第二年,那时沈良平的爹还是安来县的捕头。
“沈哥,师傅在吗?”半大小院已经被宋庆转了个遍,只好去书房找准备参加院试的沈良平。
此时正是用功的时候,沈良平已经被娘拘在家里一个月了。
“没有,爹早上说是去临县办案,不会这么早回来。”说完,就垂头丧气的接着读书去了。宋庆不忍,上前将书合上,“沈哥,再怎么用功也得休息休息,我们出去逛逛怎么样。”
沈良平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下,摇头道:“你以为我不想吗?”随即努努嘴,小声说:“我娘。”
“没事,我和师娘说。”宋庆自拍胸脯保证。
不多时,宋庆推门而入,高兴的拉起沈良平就往外走,“快走,快走。”
两人小跑着出了院子,身后传来师母的叫骂声。
“我娘答应放我出来了吗?”沈良平偏头问宋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