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也是,好端端的,嚼什么舌根子。
老太君不满地看了程文慧一眼,由竹苕扶着站了起来。
“走吧,都去看看戏,热闹热闹。”
竹苕连忙扶着老太君往后院的戏台走去,其余亲眷也连忙搭着手跟在后面,程文慧有心想提前离席,却顾忌着谢纵微在这儿,得罪了他,家里的男人们定然要埋怨自己。
嗐,谁能想到,说些家长里短罢了,正巧被她们听见了……还有那对小崽子,也是面黑心更黑的货色!
小儿媳连忙扶着程文慧去了后院,厅堂里一时静了下来,只有她们一家四口。
谢均霆恭恭敬敬地献上了自己的孝敬——被他剥得干干净净的橘子。
“阿娘刚刚真威风,几句话就噎得二婶婆说不出话来!”
施令窈矜持地收下谢小宝的献礼,哼声道:“其中固然有我口才过人的长处,但也是她自个儿理亏在先。还是长辈,对小辈说话也这样不知轻重。”若她真如程文慧所说,一回来之后便将全副心神都放在拉拢夫君,拼命想再生个小的拢住谢纵微的心,大宝和小宝该如何自处?
心里定然难过。
施令窈把橘子分成几瓣,往双生子嘴里各塞了一瓣,又递给谢纵微一瓣,叮嘱道:“之后若有人再说这种话,不必顾及,直接骂回去便是,有你阿娘我给你兜底,不用怕!”
“唔。”谢均晏连忙咽下橘子,点了点头,“是,儿子知道了。”
这瓣橘子格外的甜,谢纵微吃完,还有些回味无穷。
他见谢均霆手边的盘子里还有几个剥得干干净净的橘子,眼神刚刚一动,小儿子警惕的眼神便杀了过来。
谢纵微面不改色:“你们阿娘说得是,有我们替你们撑腰,只要事出有因,立得住脚,便没有人能够让你们受委屈。”
谢均霆撇了撇嘴:“前提条件一大堆……”
谢纵微睇他,一个橘子都舍不得给他吃,还想要怎样?
施令窈吃完橘子,赞了一句:“真甜!”
谢均霆连忙狗腿地奉上他辛苦剥了半晌的橘子:“阿娘多吃些。”
施令窈拿了一个,正想吃,却听得谢纵微凉飕飕道:“橘子吃多了牙齿酸软,均霆,便是你想待会儿席间多吃些,也不必如此处心积虑。”
举着橘子正想往嘴里塞的施令窈:……
谢均霆立刻跳了起来:“阿耶你少冤枉我!你是吃不到橘子就说我坏!”
谢均晏看着阿娘,笑了:“阿娘一半我一半,少吃些,牙就不会酸。”
这个主意好!
谢纵微眼睁睁看着妻子把另外一半橘子分给了长子,再看剩下的橘子,顿觉索然无味。
偏偏谢均晏看着闹别扭的阿耶和弟弟,还笑着提议:“不如在这儿给您和均霆也搭一个戏台子?”
上去慢慢吵,他可以在下面帮阿娘端茶倒水剥瓜子。
谢纵微看着妻子幸灾乐祸的脸,闭了闭眼。
还生什么小的,有这两个大的杵在他和阿窈中间,就够他头疼的了。
……
谢纵微将能给的体面给了,晌午过了,便带着妻儿出了谢府。
公务在身,他告了半日假已是不易,这会儿得回官衙处理政务,临走前,他温声叮嘱两个孩子莫要调皮,多听他们阿娘的话。
谢均霆懒懒抬了抬眼皮,哼了哼:“阿耶,您放心吧,我只对着您不客气。”
谢纵微保持微笑:“我的荣幸?”
施令窈拉了拉他的手:“好了,少和小宝闹别扭,他今年十二岁,你今年几岁?”
谢小宝得意洋洋地投来一个胜利的眼神,无端又被年纪大一事攻击到的谢纵微抿了抿唇,回握住她的手:“……又不是我先开始的。”
啧,这委屈巴巴的语气,好恶心。
谢小宝狂搓胳膊。
施令窈有些受不了,拍开他的手:“我带着他们去逛逛街,天气热,多做几身衣裳换着穿。你再不去干活儿,我们娘仨哪儿来的钱买东西?”
她说得理直气壮,娇媚小脸上带着盈盈的笑,谢纵微愈发挪不动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