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持:“是林状元的佳话。”澄清一下与他无关。
书吏把昨日林瑄与秦家女郎的事说了,温至:“嚯,还有这等事,”他忽然一拍大腿:“沈大人,这么说来,不光要发放店簿让商贩经营,还得开办庙会呀游园会呀,对,本官想起来了,很多年前本官还在户部做官的时候,同僚们说起南省人口数时曾说,南省与北地婚嫁习俗有别,说南省到了春秋日,男女最爱赶庙会啦游园会啦,因此南省的风月话本里头,少年男女常在这些地方相识……”
而京城呢,除了大年初一去庙中上香祈福,没有像南省那样跟赶集似的能逛能卖的庙会,游园会……大约三月三的上巳节算一个,但远远不够,还得给少年男女更多出来游玩的机会,这样才会增加他们遇到良人的机会。
“要是咱们京兆府日后开办庙会,定要把林状元这一佳话传开,让更多少年男女得以这样喜结良缘……”
沈持:“大人,不如将庙会就开在离花市不远的元君庙里头吧?正好元君庙是求姻缘的。”
花市与庙会联动,带动商业,他们京兆府能坐着收钱,还能提高一下京城的结婚率,前景似乎极好。
温至:“有思路了,本官这就去写折子上奏陛下。”
京兆府官吏们起哄:“温大人快写,咱们都等着逛庙会呢。”他们都听说外地有庙会,很热闹。
说到这种事情,自古以来就是很容易带动话题的,男人们听了也得婆婆妈妈议论个不停,几乎人人都有话说。
沈持:“……”
他还要写《平西南策》的“论文”呢,怎么好像又揽了别的活儿呢。
几日后,温至将此事上奏给皇帝萧敏。这日在清晨的朝会上,皇帝笑道:“京兆府世家的子女,男子想高娶,女子要高嫁,往往不能如愿,因而不娶的不嫁的一抓一把,朕早知此事。”他微顿了一下:“你们京兆府瞧着办吧。”
男子低娶,女子高嫁才是婚姻的常态,现如今都不肯吃亏,难。
京兆尹温至给沈持使眼色:“是,陛下,臣与沈大人酌情经办此事,望京兆府从此少旷夫怨女,人丁兴旺。”
沈持听得战战兢兢:温老大人啊,这大话可不敢随便吹。催婚可不易,老大难题。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事儿吧到最后会落他头上。
……
十来天后,京兆府张贴告示,说要向民间发放店簿,如有需要请到衙门登记,数量有限先到先得云云。
京城商贾看到告示后沸腾了。不到三日,前来京兆府登记申领店簿的已有三百多号人,民间对流动商业渴盼已久。
沈持忙着和手底下的官吏们经手店簿之事,月去月来,已到着清凉夏衫的六月初。
一个休沐日,他从好友裴惟口中得知,眼下大理寺缺人手,吏部在新科进士之中挑选人去观政,孟度请求去协助办案。
翰林院的人都瞧不透,说大理寺在贺俊之掌权后名声狼藉,他为什么偏偏要主动请求到那里去呢。别人都是避犹不及。
沈持听了微怔,他知道,孟度是怕皇帝物色新刀物色到他头上,倘若真有那么一天,孟夫子大约是要站出来替他的。
第146章
师恩如山大抵如此。
他正有点泪意,又听裴惟碎碎念:“阿池,夫子这么大岁数了还没成亲,你多操心,碰上谁家有合适女郎的,给他做个媒吧。”
“我也留意着。”
沈持:“……”最近是绑了什么媒婆系统吗?左右都是这事儿。
“你得空多拉夫子出门游玩,”他说道:“保不齐就遇到看对眼的佳人了。”
“要不让林状元来给传授一下经验?”
听说林家已向秦家提亲,林瑄和秦家女郎的亲事就这么成了。
裴惟低笑:“……林状元那只花孔雀,夫子可能学不来。”
“有什么难学的,”沈持随口不大正经地说道:“多裁几身鲜亮色儿的新衣裳,多沐浴熏香,出门簪花,要是能再写几首缠绵悱恻的诗句就更好了……”
裴惟闻言幽幽道:“夫子他岁数大了……”孟夫子定然对这一通花里胡哨的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沈持:“……”
他二人正背后蛐蛐着呢,孟度风尘仆仆从外头回来,站着听了一会儿叹气道:“你俩真闲。”
沈、裴:“……”
他俩看也不看孟度,轻提袍子立即走为上策,溜了。
孟度下意识去摸戒尺,旋即又回过神来身在京城而非禄县的书院:“……”哼,这俩小子。
很快沈持又折回来:“夫子,我是来说正事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