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子大巫医,你可曾想过,鬼面蟾蜍为何要与我们这些追杀他的人混在一起?”姜南洲继续问道。
“当然是想搭顺风车了,”我回答说:“自从鬼面蟾蜍在白道结界,被貘母劫去了三颗上古灵丹后,自知单凭一己之力是无法闯过上古阵法去到炁界的,所以才甘冒暴露身份的危险混入我们的队伍里。不过,话说回来,越是危险的地方,可能也往往是最安全的。”
“如此说来,在顺利到达炁界之前,他是不会与我们发生正面冲突喽。”姜南洲思索道。
“正是。”我语气肯定。
“既然如此,我们与他之间的宿怨也暂且搁在一边,大家同心协力的闯关,一切都等到了炁界以后再说,不知尺子大巫医意下如何?”姜南洲说道。
此人不愧为是一宗之主,遇事拿得起,放得下,而且深谋远虑,顾全大局。
“你们当然可以,但尺子不行,只要发现了他的真身,必将与之血战到底!”我朗声回答着,言辞铿锵有力,颇具悲壮之色。
“咕噜噜……”我的胸前蓦地一热。
“好,我答应你,只要鬼面蟾蜍的身份暴露,我们大家便共同将其尽快除掉。”姜南洲言之凿凿,其头脑转弯之快,尤显其城府之深。
“老夫也算一个。”余慈散人也如是说。
众元婴老怪纷纷表态,都愿意为诛杀鬼面蟾蜍而出力。
“好,”姜南洲话锋蓦地一转,面对赖卜问道:“眼下我们已经寻找到了气禁墙上的‘阵眼’,老夫想请教赖先生,可否由此强行闯入白昼?”
“万万不可,‘鸟巢’乃是‘伤门’诱饵,并非是真的‘阵眼’,”赖卜赶紧解释说:“此门为‘奇门遁甲’里的一个角度,外观上看貌似‘阵眼’,其实只是一处被有意设置的破损‘气眼’,若强入则见血光之灾,老隐修士和其他几位修士便是遭了此道而受困。”
姜南洲皱起了眉头,沉吟道:“那接下来,又该如何寻找真正的‘阵眼’呢?”
“‘奇门遁甲’阵法讲求‘趋三避五’,即趋‘开休生’三门,避‘伤杜景死惊’五门。其中生门和死门五行属土,惊门与开门属金,伤门及杜门属木,休门属水,景门属火,我们可先从地面以及水中寻找。”赖卜解释说。
“老夫曾放出神识探查过,方圆百余里皆是黑夜,找寻起来甚是困难,也许十天半月的都摸不着头绪。”姜南洲叹息不已。
这时,马队长走到我身边,悄声问道:“长官,那件事儿……”
我微微一笑:“不忙,我问你,黑鹰直升机上除了机载红外探测仪外,是否还配置有其他的地面探测设备?”
“长官,机上曾经安装了一套国产的地面雷达遥感系统,是为了配合武警黄金支队找矿用的,目前尚未拆除。”马队长回答。
我若有所思的转身问赖卜:“赖老前辈,既然‘阵眼’隐藏在地面的某处,那么肯定会有别于周边原有的磁场,导致土壤温湿度以及气场的变化。”
赖卜点点头:“所谓‘阵眼’,也就是太极图中的‘鱼眼’,与‘鱼身’气场肯定是有差异,正所谓‘独阴不生,孤阳不长’。我们目前正处于阵法的‘阴鱼’内,天象为黑夜,而‘鱼眼’内阳气萌生,虽然尚弱,但仔细的加以寻找,还是应该能看得出一些端倪。”
“如此,便有办法了。”我松了口气。
“鲁先生,”玄武宗宗主妫伊人此刻近前,口中恭敬而诚恳地说道:“您是元婴后期修士,修为在众人之上,灵猿山星潭破禁便可见一斑。如今大家受困于上古阵法之中,莫衷一是,所以还得请您出手才行。”
“嗯,那好吧,”我谦虚地答道:“请大家都进入尺子的‘坐骑’,这就带你们去寻找‘阵眼’破禁。”
月明星朗,夜色迷离,黑鹰直升机轰鸣着拔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