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像”依旧矗立在那儿,叶列娜愕然的盯着脑电波仪,生物电波呈一条水平直线,说明老隐修士的大脑已经死亡。红外成像仪的显示屏上,此人脏器颜色也逐渐的暗淡了下去,尸体温度正在缓慢下降。
有睾氏长老推开众人,目光呆呆的望着老隐修士,双眼泪水模糊。他猛地转过头来,盯着叶列娜质问道:“是你的法器害死了前辈?”
叶列娜摇了摇头:“我一直在观察脑电波图形,发现不对时就赶紧喊尺子过来……”
“有谁接近过老隐修士么?”我感觉此事太过蹊跷,莫非是鬼面蟾蜍暗中将其灭口,以防被指认出来。
“并没有任何人靠近过。”叶列娜的语气肯定。
我上前仔细的检查老隐修士的身体,最后终于有了发现,在其后脑勺上钉着一枚暗器,直接洞穿头骨刺入了脑干下部的延髓……
众目睽睽之下,我运真气于手指,捏住了暗器的尾部,小心翼翼的将其缓缓拔出,这是一根长而尖利的白色鱼刺……
“鱼刺散人!”有睾氏长老惊呼道。
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余慈散人身上。
“金大侠,这是怎么回事儿……”姜南洲诧异的盯着他。
“此非老夫所为,”余慈散人嘴里不屑哼了声,“必是有人栽赃嫁祸。”
“方才尺子问老隐修士,可认识鬼面蟾蜍,其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又问若鬼面蟾蜍夺舍而改变了肉身,是否还能够认得出来,他也说可以。然而,就在准备指认的关键时刻遭人暗算,被灭口了,很显然,鬼面蟾蜍就隐藏在我们这些人里……”我神情凝重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鬼面蟾蜍已经夺舍了我们中间的某人?”姜南洲面现狐疑之色。
我点点头,将手中的鱼刺递给了他。
“金大侠方才一直同老夫在一起,并无离开。”姜南洲望着手中的鱼刺,不无疑惑的说着。
“这鱼刺并非老夫的,”余慈散人瞥了一眼,然后伸出手来,其掌心内排列着几枚透出森森白光的鱼刺,与杀死老隐修士的那根截然不同,“老夫的暗器是经过炼制的,而这根则是普通的青鱼鱼刺,硬度以及韧性极差。”
“嗯,确实如此,”姜南洲点点头,“不过这根普通的鱼刺能够轻易的穿透金丹后期修士的头盖骨,此人修为相当了得啊。”
我闻言心里犯了寻思,五百多年前,余慈散人与姜南洲暗中监守自盗了黄红二丹,不料却被鬼面蟾蜍暗中所独吞,由此而展开了灵界大追杀,逼迫其遁入尘世。可以说,他俩对鬼面蟾蜍的背信弃义是恨之入骨,巴不得找到他并碎尸万段。可如今,老隐修士突然被杀灭口,线索掐断,这绝非是两人所希望看到的结果。由此推断,余慈散人不是凶手,以鱼刺为凶器,虽然很难完全嫁祸于他,但起码能起到将水搅浑,扰乱视线之目的。
所以,鬼面蟾蜍夺舍的兴许另有其人,可那又会是谁呢?
又如果,鬼面蟾蜍夺舍了余慈散人,此番杀死老隐修士,故意用一根普通得鱼刺作为凶器,则可以先将疑点引向自己,然后抛出完美的解释,如此来洗脱,以后就没人再怀疑他了。
解释有二,一是凶器不同,二是不在场证明,的确完美,无懈可击。
我嘿嘿冷笑了两声,尺子就是这么好糊弄的么?其实事发之前,自已就已经有所预感,并暗中布置了后手。真相即将揭晓,不过现在还不宜公开,若是鬼面蟾蜍一旦发觉身份暴露,则极有可能铤而走险,来个鱼死网破,伤及无辜。
就在这时,姜南洲开口了:“尺子大巫医,这位老隐修士不过是金丹后期的修士,按常理说,他是无法辨识出鬼面蟾蜍夺舍后的肉身,可其为何那么肯定呢?”
我耸了耸肩,答道:“尺子也不清楚,也许是鬼面蟾蜍夺舍后,会不经意间的流露出某种习性或者癖好吧。”
姜南洲点了点头,说:“但这需要长久的细微观察才有可能发现,若时间仓促,则不足以信。”
“是的。”我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