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秦垢感觉到有人牵抓了他的手,牵得很紧很紧。
他的灵魂像一个气球一样飘荡在空中,唯一一根牵引的细线被陆潋拿在手中。
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给陆潋戴上的戒指,只隐约觉得好像由于颤抖戴了几次才戴进去。
方文彦的声音明明在耳边,他却好像听不真切:“……你愿意从此,以后无论疾病……”
秦垢的声音像被堵在喉咙里一样,他低哑地开口:“我……愿意。”
同样的誓词再度问向陆潋,他却没有立刻回答,现场安静下来。
陆潋走近秦垢,不在乎旁边瞪大眼睛的方文彦,他偏偏头,轻轻吻上秦垢的眼睛:“我一直都愿意。”
从很多年前就愿意。
一滴雨露落入冰湖,于是泛起了一生的涟漪。
……
秦垢笑着举杯,又灌下去一杯酒。
阿七看着秦垢,拍了拍江灼和方文彦:“要不还是别灌了吧,老大喝多了之后咋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今天这个日子,让我们兄弟几个把酒言欢……感慨啊……做梦也没想到垢哥居然是会和……陆潋在一起。”方文彦举着酒杯,显然醉得也不轻。
如果是以前,秦垢基本上点到为止,之后就滴酒不肯沾了。但今天他没有拒绝任何一个人的请求,特别是江灼和方文彦,不知道灌了他多少酒了。
秦垢机械的又喝下一杯,面上看不出什么,还是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但阿七已经看出点不对劲来了。
“老大,以前……是我的错……你和陆潋……配!巨配!就像我和……一样配……”江灼扑通一声,醉倒在桌子上。
白羡之不动声色地把人提走了。
“是啊配……”方文彦还能勉强接力,他又举起一杯酒,“为了垢哥,我……愿意……再献出我的独家私藏,有18个G……”
秦垢笑眯眯地举酒回敬。
突然一只冷白色的好看的手夺过了酒,陆潋仰头一饮而尽,看了看半醉的方文彦和已经彻底懵了的秦垢:“18个G?也可以发给我一份。”
“好啊……”方文彦迷迷糊糊地看着这张脸,眼神逐渐聚焦,他突然猛的一激灵,“不不不……就是那什么,18个G工作学习资料,陆先生……您应该用不着。”
“是吗?”陆潋瞥他一眼,转头去看秦垢,“还想喝?”
“老婆,”秦垢抱紧陆潋的腰,像小兽把脸埋到陆潋身上,“不喝了。”
“不喝了就回去,”陆潋笑笑,摸摸他的头发,“还能走吗?”
秦垢点点头,又马上摇头:“不能……你扶。”
陆潋看看秦垢再明显拙劣不过的小把戏,没戳穿,他把秦垢的手搭在身上,秦垢自然而然地靠在他身上,眯着眼睛笑着看陆潋扶着他。陆潋瞥一眼他的笑容,也笑了一下:“走吧,回家。”
艾里斯远远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吃了口蛋糕:“啊……真是甜蜜的爱情呢。”
爱登看一眼哥哥:“爱情?”
“臭小子,你懂什么?”艾里斯弹了弹他的脑门,“我第一次遇见他俩的时候,陆潋装成酒吧里的玩咖接近我。”
“那时候他的眼神挺蛊的,我还真以为他迷我迷得无法自拔呢,”艾里斯用手将自己的发梢缠绕成一圈,“直到看到他看秦垢的样子……我指的不是现在,是我第一次遇见秦垢时,陆潋的眼神。”
“第一次?”
“大概就是……爱他如生命的眼神吧。”艾里斯叹口气,突然从座位上起身,“我们挑个时间把修复手术做了吧。”
爱登瞪大了眼睛:“哥哥,你愿意了?!”
“当然,”艾里斯把微卷的头发别在耳后,笑了笑,“毕竟,哪一天有属于我的爱情,也说不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