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望着窗外的蓝天和高楼,眼睛空空的。
他试图活在梦里,但总有人不停地逼他,要他认清现实。
夏知垂下眉眼,他看着手腕。
防止他自杀的银环,宴无危也没有给他摘下来。锁香枷也在脖子上,里面有定位……但宴无危估计开了屏蔽器。
夏知的额头抵在玻璃窗上,有些麻木的看着外面,初时的激动已经冷却,他现在心中只有一种细微的漏风的寒。
宴无危说他父母没死——宴无危说的。
这话其他人说,哪怕一个陌生人说,夏知可能都会信。
但宴无危,哈。
宴无危骗他的事儿还少吗,他之前被骗得还不够惨吗。
这个人给他未来给他希望给他快乐然后再毫不在意的生生打碎,接着假惺惺的道歉。
这个人,嘴里没有一句真话,之前就骗得他好苦。
他用世间最纯真最澄澈的眼睛杀最多的人。
他怎的还是不长记性,一句父母还活着,就傻乎乎的相信,毫不挣扎的跟人走了。
如今宴无危说他父母活着,想来也不过是骗他温顺出笼的谎言。
但是跟宴无危出来,也不是没有好处。
他观察过,银环是远程连接电脑,并且电磁充电的,只要离开特定范围,监控自杀的银环大概释放一次电流,就会因为停电而失去效用。
在离开庄园之前它已经放过一次电,现在离开电磁充电范围,它现在已经没有办法释放完全麻痹他的安全电流了。
而这个小别克,是他的车。
宴无危开着车,哼着歌,很愉快的样子。
夏知垂眸,用余光观察了一会,伸手打开了车子的小储物柜,拿出了一个备用口罩,低着头玩。
宴无危没注意他。
夏知慢慢的把口罩上的钢丝一点一点的抽出来,借着宴无危的视角盲区,若无其事的缠住细瘦的手腕,开始慢慢用力勒——
“咣当——”
破旧的小别克跨过防震带,夏知手一晃,铁丝一下滑了出去。
宴无危笑吟吟的盯着他:“啊夏哥,我是不是开太快了?”
夏知心生恐惧,他低着头,慢慢把手缩回来:“……没……没有。”
他……他怎么忘了,宴无危是医生……很擅长外科手术……当着他的面自杀,有点可笑了。
宴无危翘起唇角,琥珀色眼瞳中一片寂静的诡秘。
可夏知就这样放弃,又很不甘心。
中间夏知试图哄宴无危去办公楼给他买椰子汁,自己偷偷自杀,但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难免瞻前顾后,一时间没有想好是闯红绿灯还是跳楼,回过神来的时候,宴无危已经买了椰子汁回来了。
但有一次,是差点成功了。
他说自己要上厕所,然后摔碎了一个装饰在厕所门口的雕花玻璃瓶,准备在厕所隔间割腕,谁知玻璃片刚抵到手腕的那一刻,他忽而头痛欲裂,疼得他尖叫了一声,在厕所隔间浑身发起抖来。
没多久,他就感觉厕所隔间们开了,有人把他抱了起来。
他模模糊糊听见青年一声懒散的叹息。
“夏哥怎么就是学不乖……”
夏知身上一阵热一阵冷。
这种痛苦的感觉他很熟悉,和他看见女人**就会感觉到剧痛一样。
——是宴无危给他下的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