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暗示同样适用于将“宴无危”变成“李医生”。
医生一般都会戴着口罩,在这种前提下,只要体态,动作,神态,气质十万分的逼近对方,再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哪怕是熟人,一时半会,也认不出来。
在这种认错的基础上辅以日久月深的深度催眠,就是一个天衣无缝——甚至摘掉口罩,都不会被认出来的谎言。
但这个谎言很脆弱,脆弱到只要进来一个认识“李医生”的陌生人,就能立刻拆穿。
但庄园防守森严,这意味着他们不会随便放陌生人进来,哪怕是医生护士的亲属。
于是防守森严的同时,也将这里变作了一潭死水,令催眠下的谎言坚不可摧。
后面哪怕他不易容变装,他们也会下意识的把他认成某个他想扮演的人。
……
夏知跟着宴无危顺利的离开了庄园,但是更让夏知觉得不适和荒谬的是,宴无危的车……
夏知迟疑半天才敢认:“这不是我的……吗?”
宴无危的车,是他三万块在西藏买的小别克。
“是啊是啊。”宴无危修长的手指转着车钥匙点头,随后抱怨着:“好难开哦。”
夏知被宴无危的不要脸震惊了,他妈的偷了人车还骂车难开,简直岂有此理!
但刚刚欣赏完宴无危精妙绝伦的催眠技术,他又有点害怕宴无危搞他,憋半天才说:“你怎么……偷人车呢……”
“这怎么能叫偷呢。”宴无危睁大眼睛,委屈的要命:“这明明是人家从废车厂捡回来的!”
废车场……?
夏知反应过来,两眼一黑,戚忘风把他三万块买来的车当破烂扔了!!
他妈的,戚忘风得赔钱!!!
宴无危还在邀功:“我还自己换了发动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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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瞎编的,看个乐子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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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宴无危开车,一路穿行过城市熙攘的车水马龙。
少年坐在副驾驶,趴在紧闭的车窗上看着外面。
a市没有什么大变化,依然处处繁华,高楼大厦,只是如今已经是十二月份,已经入了冬,路过的白领都换上了厚厚的呢子大衣,拿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匆匆的走进办公楼。
他们跑出来之后,就把乔装的衣服扔了,宴无危很贴心的给夏知准备了一身明黄色加绒卫衣,深蓝色宽松长裤,还有一双撞色设计的运动鞋。
但是夏知身体太弱,穿了这些还是觉得冷。别克的暖气开得很高,但小别克很旧,关严了窗户也会漏风。
夏知什么都没说,但微微的寒战却瞒不过宴无危毒辣的眼睛,他笑嘻嘻的,什么都没说,只把自己身上刚换上的深紫色骷髅印花卫衣外套脱下来给他披上了,一边把扣子扣上,一边亲了亲他的额头,瞧着他的时候,琥珀色的眼里盈盈都是暖光。
……
这外套显然是宴无危平时常穿的。
夏知以为自己全然把宴无危的气息忘掉了,但是他发现,其实根本没有。
宴无危在他身体上留下的痕迹,看似已经被药物洗刷了,但无可否认,折过的白纸抚得再平,也会留下不依不饶的折痕。
这个男人的存在让他内心惶恐不安,想要本能的逃避,可他的身体被男人的味道裹挟的时候,依然会觉得舒适。
他认了主的身体,已经两个月没有接触主人了,清醒的时候,也会渴情,会想要戚忘风的衣服,会想要佛手柑的味道。
那是一种馋意,不吃不会死,但是会馋,会难受。
想死又死不成,想走也走不了,跑太远没有了戚家的药,受疼又受苦。
他只能让自己闭眼,让自己一直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