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迹象表明,月彦,她很满意的小白脸可能、或许、大概就是个鬼。
先前她被对方的美色所惑,忽略掉了那些可疑的迹象,现在头脑清醒过来便瞬间察觉到了异样之处。
不过还好,对方要求她寻找的青色彼岸花真的很罕见,她可以利用这点充当吊在眼前的萝卜,在狯岳赶来之前保住自己的小命。
希望自己的信赶紧送到狯岳跟前吧!
三小田裕纪不停祈祷着。
如果她还能活下来,她保证今后绝对对男色敬而远之!
*
听着门外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的脚步声,鬼舞辻无惨的脸色呈现出一种异样的扭曲,狂喜又暴怒的癫狂反差,将他俊美的脸残忍分割成了两半,一面修罗一面佛。
他唤来下属让其将室内的狼藉在天亮前务必恢复成原样,并且不能发出一点动静,要是被人发现的话就直接去死吧!
暂时处理好这边的情况,鬼舞辻无惨跨出一步,走进层层叠叠开合门扇的无限城内。
铮——
一个面目生有六眼的恶鬼,姿态端正优雅的跪坐在榻榻米上,他缓缓抬起头,巩膜为红色,虹膜为金黄色的狭长的六只瞳孔倒映着面目狰狞却又裹挟恐惧的鬼王。
“黑死牟你看到了没有?!”
“那个该死的怪物他竟然还活着!他还阴魂不散的活着啊——!!”
鬼舞辻无惨瞬移至黑死牟眼前,双手牢牢桎梏住对方的肩膀,死死盯着他真正视目的双眸,牙关几乎要咬碎,声音被生硬的从齿缝间挤出来。
“你的好弟弟他就是个怪物!四百多年啊……为什么他竟然还活着!”
“为什么啊?”
“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放过我,放过你!”
面对鬼王撕心裂肺的质问,黑死牟没有一点表情泄露出来,然而鬼舞辻无惨就是知道,他最忠心的合作伙伴心底那滔天的骇浪正在迅速吞噬掉他的理智,他的一切!
缘一……
继国缘一!
上弦六兄妹临死前传过来的记忆里那个火红羽织的年轻男人,依旧如记忆中的一样,受神明眷顾,被太阳青睐,是当之无愧的神之子!
也是……曾经的继国严胜最嫉妒厌恶的存在。
为什么你还活着?
神明对你的青睐眷顾到底要到何种地步才会结束?!
黑死牟在心底狂吼的质问着,他缓缓收紧掌心,指甲深深嵌入软肉,鲜红的血从指缝间渗透出来,一滴又一滴落在榻榻米上。
见状,鬼舞辻无惨很满意的笑了出来,他松开紧箍住黑死牟肩膀的手,直起身,居高临下却又带着同病相怜的一种怜悯,他笑道:“黑死牟,我就知道你对那个怪物哪怕是过了四百多年也依旧厌恶至此。”
实在是……太好了!
“哈哈哈哈哈继国缘一你真可怜啊,最重视的双生兄长竟然厌你至深哈哈哈哈——!”
下一秒鬼舞辻无惨面色骤变,暴怒的挥舞脊背上长出的血色管鞭,疯了一样摧毁掉周遭的一切建筑体。
“你这种一无是处的男人还活着有什么用,赶紧给我去死去死啊!”
远处的鸣女害怕的瑟缩起脖子,深深低下头不敢有丝毫言语,沉默的像具尸体。
黑死牟没有说任何话,他注视着发疯癫狂的鬼舞辻无惨,心底缓缓浮现出一层浓浓的悲哀。
发泄了好一会儿,鬼舞辻无惨才逐渐冷静下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该死的怪物竟然还能重新出现,但当初竟然能躲避开,那现在同样也可以!
打定了主意,鬼舞辻无惨打算苟在无限城内先苟个百年再说。
他看向黑死牟,对于这个与他同病相怜的合作伙伴,他向来不会吝啬分毫,可以说他对他亲生父母都没有那么纵容过。
于是很好心的问道:“黑死牟,你要不要和我躲在无限城躲个百年?”
黑死牟沉思几秒,摇头拒绝了无惨大人的好意,说道:“属下打算去探查一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明明四百多年前是他亲手将缘一下葬,也瞧得明明白白,那被他砍断两截的尸体分明就是缘一遗留在人间的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