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内出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姜来平缓地眨了眨眼睛,莫名觉得他和她腿边的金毛好像。
垂着脑袋凑近她,渴求她的触碰、抚摸,甚至是揉捏。
手心再次落上去,姜来缓慢地帮他整理好被风吹乱的头发。然后,颇有私心地、像摸小狗一样,轻轻摸了摸。
发根连着头皮,触动所有神经,于未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手在他脑袋上的每一个动作。
是有一些紧张的,怕她觉得自己奇怪又有病,却也有希冀,要她帮自己弄头发。
其实是乞求。
像一只缺失爱的流浪小狗,乞求她摸摸他。
姜来的手真的落在他的头顶时,胸腔里宛如在开派对,还是重金属摇滚风,轰烈吵闹,震得他耳朵发麻。
她的动作很轻,反而将他的心脏拉紧,酥酥麻麻的。没想到,姜来会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霎时,于未的脑子里在炸烟花。
愣怔片刻,他弯唇。
事情似乎朝着他无法预估的方向发展了。
没关系,他愿意臣服。
于未知道姜来,是在正式上课的当天下午,当时刚上完一节法理学的课,何乾江正和他说周末去网吧通宵的事。
然后,他就听到了身后一群人在讨论照片,声音很大,直接盖过了身边何乾江的身影,吸引了他们俩的注意。说是理学院有个没有参加军训的新生,特别漂亮,人也是冷冷清清,不怎么说话。
他没什么好奇,何乾江兴致勃勃地翻出论坛的照片,给他看。
这个世界上好像有些东西本就存在未知的因果关系、一些难以名状的感觉,和无法解释的致命吸引。
旁人说的那张在庆大论坛疯传的绝美糊照,是有人在图书馆自拍的时候,无意间拍到了身后的姜来,因为隔得太远,放大之后很糊,却也不难看出来,她很漂亮。
图书馆一角,阳光是最好的滤镜,落在她身上,是锦上添花。
发帖的人说,是在社科馆三楼遇到的。
社科馆,三楼。
他记住了。
从第二天开始,于未连续三天去图书馆,碰了三次。
运气不好,没有碰到。
却没想到,在后来周六的晚上,他偶然遇见了她。
那天晚上他和整个宿舍的人去学校附近的网吧,本来说买点喝的,他顺便出来透气。
网吧楼下有很多商店,他看了眼街对面商店的冰柜,没过去。鬼使神差地拐了弯,走到另一条街。
何乾江打来电话,跟他说不想喝冰可乐了,想喝冰雪碧。
于未慢悠悠地应和,路过一家奶茶店,看到店里的人,视线猛地顿住。然后,他难得打断何乾江的话,说,喝奶茶吧。
听到姜来说要热奶茶,结果店员给了她一杯常温的。他没忍住,上手了。后来坐在网吧里,他脑子重播一遍又一遍当时的场景,谴责自己真该收收这社牛脾气,是不是把人给吓着了。
却又在第二天一早,在图书馆看到她的时候,还是没忍住。
克制这词儿,似乎在面对她的时候,一点也不管用。
尤其在他看到她盯着手机、随手把杯子放在接水区的台子上时,他所有的自制全然瓦解。
因为巧了,他的杯子跟她的一模一样。
玉桂狗杯子是朱妍女士在家附近的超市给他买的,为了凑满减,没想到有朝一日还有这种用处。
他自认为是有点卑劣的,但塞在他手里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在这个世界上,有的巧合是人为,而有的巧合,是天意。
顺从天意吧于未。
你很乐意。
“三食堂开了一家新窗口,有你爱吃的虾。”下课铃响,宋唯栀飞快收好书,捏着手机,看了眼朋友圈,对姜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