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狗玩是一件很治愈的事,尤其是和温顺热情的金毛。其实这只成年金毛的体型算不上是“小狗”,但好像有的名词前面加一个“小”字,都显得格外可爱。
和叠词一样,唇齿间夹杂着黏腻的爱意。
姜来扔飞盘陪金毛玩的时候,于未就在旁边看她。明媚的阳光在云层的流动中变得柔和起来,光影时有时无地落在她的脸上。
金毛站立起来,两条前腿搭在姜来的腿上,姜来蹲下胡乱揉揉它。转头把飞盘递给于未,再次撞上他的视线。
……他是不是老看她?
于未倒也没有躲闪,也没抬手接飞盘,只看着她问:“干嘛?”
姜来:“我扔累了,它还想玩,你来。”
于未歪头笑着:“这才几分钟,你不行啊。”
姜来敷衍地点点头:“你行,你最行了。”
“那当然。”
“……”他还真是有点都不客气。
小狗的精力总是很旺盛,她不是,除了学校每周的体育课,她没有什么运动方面的爱好。
坐在小区广场边的长椅上,姜来盯着手机,看到宋唯栀几分钟前给她发的消息,说自己大周末的,居然被邵丞安这个黑心店长扣在理发店了。
弯了弯唇角,姜来随手回她。
于未陪金毛又玩了几个回合,看了眼坐在长椅上的人,蹲下身揉揉金毛的脑袋,沉声低语:“不玩飞盘了,去找漂亮姐姐。”
金毛听懂了,撒欢朝姜来跑过去。然后贴着她的腿坐下,脑袋懒洋洋地搭在她的膝盖上,圆溜溜的眼睛看向姜来,盛满了小心思。
姜来低头看它,它毛茸茸的尾巴慢悠悠地晃动。
“是要我陪你玩吗?”
姜来收起手机,俯身凑近,“你想玩什么?”
金毛闻言起身,前腿又搭上了姜来的腿,往她面前蹭。
“要我摸摸你?”
“汪!”
小狗开心的时候,都会咧着嘴笑。
于未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你养过狗吗?”
姜来摇头:“没有。”
“狗语十级啊。”双肘搭在腿上,于未拿着飞盘,在金毛把目光投向他的时候,敷衍地看了它一眼,直直落在姜来脸上,“真厉害。”
金毛:“……”
姜来闻言笑着看向他:“又讽刺我?”
“我在夸你啊,我明明夸得这么明显。”懒洋洋地往后一靠,于未转着手里的飞盘,“我从来不搞讽刺那一套。”
姜来正想问真的吗,就听到他下一句话,“我都直接骂的。”
“……”心口一噎,姜来无话可说。
转念一想,好像也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在骂他的朋友有病,虽然只是开玩笑。
她甚至觉得,他这会儿这句话也是玩笑。他这样坦荡的人,好像没有什么真的能让他耿耿于怀的事。能包罗万象,又能什么都不在他那里留下痕迹。
和风拂过,姜来眼看着他的头发被风吹乱,下意识伸出手,又在即将触碰到他的头发时,他突然抬头,毛茸茸的脑袋撞进了她的手心。
他头发好软啊。
念头在心间闪过,姜来垂眼,猛地收回手,攥紧。
尽管只是一瞬,于未实实在在感受到了她掌心的温度。以为是她抬手时,恰好他撞到她的手了,于未正要道歉,便听到她说。
“你头发乱了。”
“哦。”于未应下一声,没动作。指尖在飞盘上滑过,他侧身,低头,“我看不到,你帮我弄一下吧。”
风已经停了,云层飘过,阳光再度洒落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