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度的由?希当然可以大度地收下这条金光闪闪、到处是钱的香味……铜臭味的围巾啦!由?希的小手悄悄扒拉得更?紧了。五条悟:“没有拿回来的必要吧。”区区一条围巾,五条大少爷还有足足一抽屉,压根不在乎。小土包的脸色隐约好转一些。身后?,断断续续传来隐约交谈。有人往这边来了。由?希只是想一个人清净清净,发泄一下情绪,又顾及山中那些稀奇古怪的狐狸,因此挑的地方?并不远,就在营地的僻静角落。现在有闲得无?事晃悠的人来,也并不稀奇。由?希身体一僵。她眼眶红红,面颊湿漉漉的,眼睛肿成?了兔子眼,任谁看都是一副刚哭过的模样。趁那些人的脚步声还没到这,她连忙将被撕扯坏的毛衣展开,重新把头埋进去扎好,只露出裹着制服背心的消瘦背影,当一只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鸵鸟。“喂,你是笨蛋吗?”五条悟戳戳她,“这样一来只会更?奇怪、更?引人瞩目吧?”由?希闷闷道?:“那你去把他们引开。”五条悟挑眉。他没说话,只是将她裹得像银行?抢劫犯那样的毛衣外?套强硬扯了下来,在少女怒目而视时,又将自己的墨镜摘下,顺手戴在她眼前。由?希的视野霎时落入一片混沌的黑暗。五条悟得意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老子墨镜借你。”他语气听起来有点沾沾自喜,像想到了好点子的猫,踩着倨傲矜贵的猫步、大发慈悲地在两脚人类面颊上?印下一个软乎乎的肉球梅花印。由?希却觉得好黑。这副墨镜的镜片也不知道?是拿什么材质做成?的,黑得透不进一点光,完全看不见东西。那个人……被她在心底拉入黑名单的显眼包,平时戴着这样的墨镜也太古怪了吧?又看不清路,不怕摔跤吗?其他人的脚步由?远及近,由?希不习惯,手指捏上?镜架,克制着没摘掉。她听见女生惊艳的吸气。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交谈:“眼睛,也太好看了吧?”“是大帅哥啊,”“要不要去问个联系方?式?”“……”不仅人没少,反而因为帅哥效应变多了!由?希戴着墨镜,什么也看不清。她憋屈地捏着镜架,有人叫着“西园寺”和她打招呼,她抱着双臂,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侧过脸,高贵冷艳地一点头。墨镜差点滑溜下来。由?希急忙把墨镜架好,五条悟看她一眼,笑嘻嘻地替她把人赶跑。脚步再?度远去,由?希耐心等了一会,凭着印象将面孔转向五条悟的位置,压低嗓音:“都走了吗?”五条悟没吭声。她有点急了,正待再?问,一只修长漂亮的手探了过来,轻巧捏着墨镜往上?一推,天光顷刻间涌入视野。由?希一时适应不及,眯着眼,眼里泛起薄薄水雾。五条悟凑过去,那只漂亮到连晴日苍穹都黯然失色的蓝眼睛直愣愣地怼到她面前,朦胧水色中,那虹膜显得异常绮丽悠远,折射着细细密密的虹光。柔软顺滑的银发、浓密卷翘的睫毛,连脸蛋看起来都该死的比她这个青春无?敌少女还要白皙光滑。输、输了!由?希揉一把肿肿的兔子眼,不甘心地看来又看去。五条悟笑眯眯,扬着下巴:“老子的墨镜很不错吧?”粗鲁的自称。但奇怪的是,他低下头,眼睛亮闪闪,表情略微兴奋瞧着她的模样,就像是一只尾巴朝天翘、黏糊糊蹭上?来期待着嘉奖的貌美小猫咪。由?希被自己与现实八竿子打不着的脑补吓了一跳。“……”想象太惊悚,她微妙地沉默着。五条悟视线落到她的胸口。“欸,你心跳又变快了哦?”“……”五条悟歪头:“嗝打得也更?厉害了。”“……”五条悟摸着下巴,漂亮小猫容光焕发、皮毛柔亮:“你果?然对我心怀不轨,想把我绑回家!”由?希沉默一会,吐槽:“你真的好有、嗝,自信……嗝。”“她夸我有自信,这难道?还不算喜欢我的证据吗?”回校途中,五条悟洋洋自得地对夏油杰道?。白毛蓝眼好大一只猫,懒洋洋倚着车窗,骄矜又快活地舔着自己的毛,反复炫耀着新拿到手的猫薄荷。山中的妖怪已经全部清除完毕,不再?具有威胁,剩下的就是搜寻遇难者的遗体。修学旅行?是铁定无?法继续了,警署与森林管理局的人及时赶到,护送着西园寺他们下了山。学校会在山脚民宿暂住一晚,随后?联系大巴回程。五条悟与夏油杰则和辅助监督汇合,前往高专。夏油杰本不想搭理,可五条悟喋喋不休地喵喵叫了好一通,烦人得紧。哪怕好脾气如夏油杰,也不禁额头蹦出青筋。“有没有一种可能。”夏油杰皮笑肉不笑,“她并没有在夸你呢?”五条悟拉下一点墨镜,匪夷所思地盯了夏油杰一会儿。最后?他说:“杰,看来你得补习日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