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言。”
被喊了名字的青年下意识回过头,还未来得及合拢的唇上忽然传来一道微凉的气息,轻飘飘的,也凉凉的,像是一直没接到的雪。
花言下意识轻轻舔了一口,尝到的味道是自己呼吸间的酒精甜味。
朦胧的白雾里他近乎只能看见那片神秘深邃的紫罗兰色,其中似乎浮现出了些许惊讶?又或者是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花言有些分辨不出来,也没有想去分辨的兴趣。
他缓缓阖上眼睛,想要通过眨眼的方式来继续维持清醒,但在他睁开眼睛时,却发现眼前仍旧一片漆黑。
费奥多尔伸手遮住了那双近乎成为无垢纯白中唯一色彩的眼眸,他能感受到对方的疑惑,也能感受到对方有些模糊的精神。
他动作轻缓地纠缠着对方的舌尖,一点点往里推。
花言起初还任由对方怎么做,但到后面他逐渐觉得有些不舒服,一直扭着头有点累。
如果换一个姿势可能会更方便一些。
费奥多尔察觉到花言的抗拒,他松开了对方,原本他以为对方是因为太过疲倦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没想到对方会慢吞吞地靠近。
耳边是水花大范围溅落的声响,在脖颈被温热手臂环住的同时,腿上也随之感受到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与重量,没有间隔相贴的肌肤反馈回对方的触感。
费奥多尔呼吸微顿,他下意识搂住对方腰际,以防后者会没坐稳滑进水里。
不同于之前隔着衣物的接触,此刻对方的一切都毫无遮掩地向他尽数袒露。
眼前的身体修长匀称,常年未见光而显得有几分苍白的皮肤因长时间浸泡温泉而透出些许樱粉,滑落着晶莹透亮的水珠。
花言低头轻轻碰上费奥多尔的唇,依照对方曾引导过他的那样继续。
费奥多尔不会拒绝花言的主动,更何况现在后者状态不太清醒的缘由是对方自己造成的。
他配合地微微张开唇,花言在学习什么东西上都十分迅速,对方近乎将他第一次所做的完全复刻,也像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在这方面也要平衡一下。
让费奥多尔不合时宜地走神。
如果……到最后只能迎来最糟糕的结局,那他也会按照结果,向对方付出同等的代价,用于维持对方所一直坚守的“平衡”。
再此之前……先试试看有没有其他的、更好的方法,他已经等待了如此之长的时光,自然也不急于一时。
花言似乎发现了他短暂的分心,脆弱致命的脖颈处传来被指腹摩挲的触碰,对方像是在寻找什么一样,好半天才确认位置,停留在某一处。
花言指尖摁在费奥多尔喉结处用力,对身体逐渐失去的掌控让他没办法掌握好力道,有一种使不上力的慵懒拖拽着。
所幸费奥多尔也不需要花言太过明显的提醒,他温和地安抚对方的不满。
轻柔的动作与温暖的泉水相互叠加,让花言想要去追求更多的惬意,他逐渐不再主动,仅单纯享受,连带着回应也充满了敷衍的意味。
费奥多尔有些拿花言此刻这种状态下不讲理的任性没办法,只能尽量给对方更多想要的,直到对方失去新鲜劲主动分开。
花言眼眸缓慢地眨了一下,简单的闭合与睁开在此刻被无限拉长。
过多的舒适催生出了更多的困倦,让花言想要更加靠近舒适的源头,他下意识挪动了一下身体,似乎听见对方细微地抽了一声冷气。
这声抽气让花言想要拉回原本的距离,但费奥多尔似乎正好于此时微微屈起了身体,于是前者拉开的距离又在猝不及防之下再次滑近。
这一次对方抽气的声音相当明显了,甚至混杂着一声似忍耐着什么的闷哼。
花言眉头微蹙,感觉自己像是撞到了温泉下方的石头,有点硌。
但他没耐心再挪回去了,感到沉重的脑袋抵在对方肩上,想让对方帮忙。
“费佳……”
轻微又带着些许喘息的声音传入耳畔,柔软温热的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颈侧,似无声的引诱。
费奥多尔环在对方腰际的指尖微微用力,他轻轻应了一声等对方接下来想说的话语。
然而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一片寂静无声中只能听见逐渐均匀的呼吸,与泉水潺潺流动的清脆声响。
费奥多尔微微拉开与花言的距离,反应迅速地托住了身前似失去平衡滑落的身体,才发现对方眼眸合起,已经完全睡着了。
费奥多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