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沈不予和江革就站在洗手池间接吻,这一吻不似以往沉浸在欲望里互相追逐,放慢了速度,只细细品着唇齿纠缠的感觉。
牙膏味在舌尖传递,蔓延到寸寸交缠的呼吸中。吻到最后食髓知味,反而忽然变了味道,亲着亲着沈不予忽然感觉脚下一空,他被江革掐着腰放到了洗手池上。
喉咙的喘息和呻吟都被对方堵住堵住了,沈不予只能软在镜子边环住江革的脖子,越吻越深。
身体在高温里变得敏感起来,沈不予感觉江革手上似乎戴了什么东西,圆状的物体磕在他的后腰上,有些痛又有些痒,可很快他就来不及思考,又陷在深吻里。
等回到床上时沈不予口腔发麻,脑子里已经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江革又变成了小狗的模样盘在他身边。
“离梵阿铃近一点,我的身体或许可以恢复得更快。”他说。
“那你过来,我抱着你。”沈不予把小狗的身体捞起来,裹在自己身前。
江革的身体一僵,在沈不予胸前不自在地动了动,最后还是妥协了。
或许是这天的情绪波动太大,怀里还有暖呼呼的小狗,沈不予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间大风吹得窗玻璃微微摇晃,树叶间摩挲的沙沙声萦绕在耳畔。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巨大的轰鸣打碎了梦境,直直穿进沈不予耳里。
他猛地惊醒,睁开眼却发现怀里空空荡荡。
江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正站在窗台上,回头对他低声道:“小鱼,你来看。”
沈不予走过去推开窗,外面的大风还在呼嚎,吹得人睁不开眼。
有不少居民也被方才的巨响吵醒了,室内的灯一盏盏亮起,被惊起的狗吠声远远传来。
从他房间的窗户往外看,原本是能够在夜晚看到海边“观海长廊”的轮廓的,可现在那层高大的黑色虚影轮廓线条变得不规则起来,高度也下降了不少,砖瓦碎裂的余声仍在从那个方向传来。
——“观海长廊”塌了。
台风离开滨城的第一个清晨,地面上大风过境后的狼藉还没被收拾好,“观海长廊”施工场地外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记者和好奇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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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因是昨天夜里凌晨三点多,在13级强风下,一半的长廊因为地基不稳坍塌,差点将施工地里的三个工人砸伤。
谁会在凌晨三点的台风天里到工地里施工?
在记者的逼问下,那三个工人还是实话实说交代了,说自己是被上面的领导忽然叫起来去工地里检查施工地的稳固情况,结果刚到没多久长廊在雨里忽然下陷,廊檐也塌了大半。
自此“观海长廊”这个项目算是彻底毁了。
报道传到网络上掀起轩然大波,各种坍塌的现场照片被上传,随之而来的是因为这场事故而被曝光的各种施工问题。
有眼尖的工程建筑领域大V从那些照片里一眼看出了“观海长廊”的建材似乎根本不是防水的黄花梨,只是普通的木材。
部分美人靠的木雕栏杆上,靠近地面的部分也有一层疑似蚁虫留下的白色分泌物。
工地很快就被警戒线围了起来,然而在沈氏建筑的人和保安队赶来维护现场前,还是有想要博取眼球的记者偷偷溜进警戒线。
拨开大片的废墟,里面被污水和泥沙浸泡的地基被暴露在外,木材表面上密密麻麻全是被蛀空的虫洞,甚至还有白蚁正从潮湿的虫洞里爬出来。
正应验了那些大V对蚁虫分泌物的猜测。
“难以想象。。。。。。如果没有这场坍塌,谁都不知道‘观海长廊’的地底下居然是这样的。。。。。”记者震惊的声音从摇晃的镜头外传出。
“大家可以看到,地基上的木头基本上已经被白蚁蛀空了,这几天下雨被水一泡,木头根部都是软的,再加上台风登陆时的风力大,这才造成了坍塌的下场。”
“我现在拍摄的视频足以说明‘观海长廊’有很大的安全隐患,即使没有台风,未来也有50%的概率在投入使用后的某一天坍塌。现在看来,这座用上亿元打造的‘观景圣地’是否和当时沈氏建筑宣传的内容不太相符呢。。。。。。”
视频一曝光再次掀起了千层浪,即使评论区被社交平台及时关闭,但转发量还是达到了将近十几万,“沈氏建筑”和“观海长廊坍塌”的词条很快就登上了热搜第一。
沈氏大厦顶楼。
助理站在沈极川的办公室外,双腿打颤,里面玻璃碎裂的乒乒乓乓声让他脖子上沁出的汗全淌进了衬衫里。
已经将近正午,整座大楼却悄无声息。
所有员工打开手机看到的就是“观海长廊”的报道,新闻软件都被这场坍塌事故霸屏了。宣发部甚至连撤热搜发公告的劲头都没有,死气沉沉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有些人急得满头大汗,悄悄开了word的窗口写辞呈。
原因无他,这次坍塌和之前的流言蜚语相比,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小事。
有视频有图有真相,就连媒体上个别极具话语权的专家都下场科普安全隐患,过不了多久这个消息就会传到省和国家建设局的耳里。
沈氏建筑虚假宣传,偷换木材贪赃的事已经铁板钉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