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秘书,如果现在再不往后逃的话,下一刀扎的就是别的地方了,你想扎在哪里呢?”
严泓痛得两眼翻白,军刀上沾上的血一滴滴落在他脸上,还是温热的。
他拼命地往后挣扎,栏杆再次“吱呀”一声,严泓这才发觉自己上半身已经悬空,摇摇欲坠。
“我数三个数,三秒后我就要动手了。”
“三。”
“二。”
“一。。。。。。”
严泓浑身痉挛,沈不予一步步地靠近他,在那把刀作势要扎进他眼里时,他本能地往后缩,惨叫着从甲板上滑了下去,直直地栽进大海中。
海面辽阔,水面漆黑一片,人摔进去只溅起了一点渺小的水花后便再没了动静。
沈不予站在围栏边,冷冷地注视着严泓的头短暂地从海面上浮起后就被打来的海浪彻底淹没,最后彻底消失在深渊之中。
甲板上还有些许未干涸的血迹,沈不予拿毛巾擦干净,快步向厕所间走去。
游轮上的厕所肮脏又狭小,洗手池里全是泡面汤留下的痕迹。
手上还沾上了严泓身上的血,沈不予拼命地想要把手洗干净,直到指腹泡白褶皱,指甲盖的缝隙搓出血口才罢休。
心脏仍在超负荷地跳动,沈不予恍惚了一瞬,这才意识到严泓是真的死了。
在沈不予看不到的角落里,秦桡迟不知道被他侵犯过多少次。8岁的那个夏天他从水库回来,从门缝里窥见到的便是第一次,从此以后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等待沈不予的只有无尽的痛苦。
严泓每次都是固定晚上潜进来,秦桡迟不让沈不予下楼,他只能躲在房间里,一边偷偷地流眼泪一边将指甲咬得鲜血淋漓。
房间里的东西被他翻弄得乒乓作响,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掩盖住一楼传来的动静。
二十年来门缝里秦桡迟苍白的脸一直在沈不予的噩梦里徘徊。
梦里他的母亲有时在哭泣,有时在歇斯底里地质问他是个懦弱的胆小鬼,为什么躲在房间里不出来救救她。
但是现在严泓死了。
血口里的血液滴在不锈钢盆的底部,连带着那些泡发的泡面条被卷入下水道。就像严泓被海水吞没的身体,卷进漩涡中尸骨无存。
沈不予撑在台沿上沉重地喘息,半晌忽然捂住脸放声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便干呕起来。
过了很久,青年才吸了吸鼻子重新直起身,镜子里的人面无表情,好似刚刚的疯癫都是一场错觉。
他随意地扔掉手里的餐巾纸,走出洗手间给楚安衍打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播。。。。。。”
沈不予皱着眉又打了两次,每次都显示对方的手机关机,再想打时手机却接收不到信号了。
现在游轮已经离开了滨海的海域一路往北,要想回到滨城只能等到了M省之后再中转,他不担心沈极夜找不到严泓,毕竟这位小少爷很快也就要自身难保了。
然而还有只鸟被困在沈家的网里。
谢以瑶是沈不予计划里唯一不确定的因素,他没想到的是这个谢家的小女儿竟然真的对沈极川有感情,即使沈家闹出了这么大的丑闻也没有在第一时间解除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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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心软犹豫对沈极川和褚淼来说就是最好的把柄,这个时候不从沈家脱身就很难再从这汪泥潭中完好无损地出去。
三天,沈不予心想,再给他三天的时间,只要等他回到滨城,就能确保谢以瑶的安全。
可笑的是,命运从来没有让他遂愿。
作者有话说:
小鱼有点疯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