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清晨,当靠近滨城的码头时,沈不予的手机才有了信号。
通话记录里有很多袁青的未接来电,时间显示一个小时前。
沈不予心里咯噔一下,回拨过去。
袁青很快就接了电话,语气是少有的凌乱慌张。
“你现在在哪儿?到滨城了吗?”
“我刚到码头,之前在海上都没有信号,怎么了?”
“沈极夜疯了。。。。。。昨天我回去复命说严泓逃走了,他又发了一通脾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吸了三倍的‘万花镜’。”
沈不予停下脚步。
“他吸嗨了,精神很不稳定,拿了把刀说要杀人,我和阿姨拦着他把刀拿走了,结果他又自己一个人出去了,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说到这里,袁青回想起今天早上沈极川和褚淼把沈极夜从门外架进来的模样。
两个人身上都大汗淋漓,表情可怖,他从未见过沈家人这么不得体的一面。
沈极夜吸毒后又喝了酒,醉醺醺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似乎不知道公寓里还有其他人,沈极川和褚淼直接在客厅了大吵了起来。
沈极夜对谢以瑶竟然起了杀心,开车差点撞死了人才清醒过来,肇事逃逸,急匆匆打了电话给褚淼,想让自己母亲给自己收拾烂摊子。
但他撞的人根本不是拿钱就能糊弄过去的。
“今天早上五点多的时候沈极川和褚淼忽然把他带了回来,之后一直在客厅里吵架。”
“我听到沈极夜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谢以瑶昨天晚上要回乡下祖宅,开车过去把人撞了,轮胎还故意碾在了腿上,现在人已经被送到医院了。”
沈不予浑身发冷,满脑子只剩下了“轮胎碾在了腿上”这句话。
他浑浑噩噩的,听见自己的声音问:“你还听到了什么,谢以瑶现在被送到哪家医院?”
“礁墅区那里的第三中心医院。。。。。。”
话还没说完就被对面挂了电话,袁青听着手机听筒传来的忙音愣了一会儿,忽然记起来自己还没有把沈极夜醒来后和褚淼的对话告诉沈不予。
沈极夜肇事时虽然不清醒,但起码脑子还算聪明,逃逸时专挑没有监控的路开。
谢以瑶那时刚从祖宅出来,走的小路昏暗狭窄,平时只能容一辆车通过,连正规的地标线都没有,更别提什么监控器了。
他被沈极川一壶水从宿醉中猛地浇醒,自知惹了大祸,抱着褚淼的腿哭嚎道:“妈,我不是故意的!当时、当时我喝了酒不清醒,不是故意要撞她的,谁知道她被车头一碰就滚出去了。。。。。。”
这几天因为生日宴上曝出的丑闻,关于沈家的舆论一直在发酵,褚淼像个阴沟老鼠一般躲在沈家别墅里不敢出去。
为了沈氏的公关不知道费了多少心神,脸色也憔悴了不少。
没想到沈极夜又在这峰尖浪口上给她惹出这么大的烂摊子,她气不打一处来,捂着胸口险些昏过去。
她踢开沈极夜的手,勃然大怒道:“你一天到晚除了惹出事来还会干什么?现在沈氏还在被舆论推着走,删词条找公关都没用,你竟然。。。。。。你竟然。。。。。。。!”
“你以为你撞的是什么阿猫阿狗吗?那是你嫂子,谢家的女儿!要是被查到是谁做的,谢家饶不了你,到时候你爸都保不了你了!”
沈极夜闻言浑身哆嗦,转而去抱沈极川的腿:“哥。。。。。。哥,你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后再也不惹事了。。。。。。”
沈极川厌恶地躲开,捏着眉心重重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沈家和谢家的婚约肯定是不保了。
失去了谢家的权势是小事,当务之急是要隐瞒住沈极夜的罪行,找个替罪羊出来定罪。
他刚刚上任,根基不稳,绝对不能再因为沈极夜的事把刚到手的权力搅黄了。
“沈极夜开的公司里的商务车,黑色的奥迪车在晚上不显眼,而且谢家村里路上根本没有装几个监控,出车祸时谢以瑶恐怕自己都不记得是什么车撞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