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不予说的不差,刚走上西侧的楼梯,袁青就遇到了严泓。
严泓正在整理喉结下的领带,低头看到迎面走上来的袁青,愣在原地。
“严秘书。”袁青笑着向他打招呼。
他笑起来嘴角的弧度太像沈极川,严泓站在原地一时惊疑不定。
“您是?”
“我是三少爷的朋友,今天跟着过来吃顿饭。三少爷说今天晚上让我在别墅里住一晚,只是这里房间太多了,我找不到二楼的客房在哪里,严秘书知道吗?”
严泓又暗中打量了袁青两眼:“跟我来吧。”
行至楼梯的拐角处,袁青悄悄靠近严泓,忽然轻声问:“严秘书,刚刚我就觉得你看上去怎么那么眼熟,你的真名叫卢振泓吧?”
严泓顿时像被人在背上刺了一刀似的停在原地,不敢置信地慢慢回过头。
“什么?”
袁青端详着严泓,按照沈不予给他的说辞,露出一个无知纯良的笑来。
“卢叔叔,真的是你啊!去年我回卢水村的时候还听说你老婆在找你,怎么这么久都没回。。。。。。”
“你闭嘴!”
严泓突然发难,转过身抓住袁青的衣领,双目猩红。
“我不叫卢振泓,也根本没有结婚,你认错人了!”
“可你户口本上的名字就叫卢振泓,M省平饶县的卢水村,大学毕业后才离开村子出去北漂工作。”
“只是没过一年就被母亲用房产逼回来和相亲认识的女人结了婚,等自己老婆怀孕后就突然在村里失踪了,改头换面出现在滨海,靠伪装的身份和皮相成功攀上高枝,成了褚淼的秘书。。。。。。”
袁青话说得很慢,一字一句如毒虫般攀上严泓紧缩的心脏。
这是他藏了将近二十几年的秘密。
27岁的时候严泓就发誓一定要摆脱那个女人和卢水村。他为此走了无数条岔路,直到在滨城站稳脚跟。
褚淼看中了他的皮相和身体,严泓也乐得当一个攀高枝的凤凰男,在沈岳看不见的角落里靠当褚淼的秘书和情人获得了他想要的财富和地位。
二十年过去,他从来没有回过卢水村,他知道村里的人和那个女人一直在找他。
但到底是一群没有人脉也没有势力的村夫野妇,又怎么可能在茫茫人海里找到一个已经改头换面的人?
卢振泓,严泓差点要忘记这个名字,忘记自己卑劣的出身,但现在却有人提醒了他,捏住了他的秘密。
要是褚淼知道他在乡下还有一个老婆和孩子,一切都完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严泓的衬衫被冷汗浸湿,“是谁让你来的。。。。。。”
看到这个反应,袁青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沈不予赌对了。
严泓是个凭空出现在沈家的人物,一个伊水浮萍的普通人,却能坐上褚淼秘书的位置。
在担任这个职务前,沈不予发现严泓的工作履历竟然是空白的,必然是故意抹掉了。
在M省大学的毕业照上,沈不予找到了一个和严泓相貌极其相似的毕业生,然而照片背后打印的名字却是卢振泓。
严泓伪造的手段拙劣,能伪造出一张新的身份证,却抹不掉户口本上的出生信息。
当沈不予把严泓老婆和孩子的照片拿给袁青看时,他不太客气地评价:“你们沈家里住的难道全都是人渣吗?”
对方不恼,反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