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极夜拉着袁青入座,看到坐在沈极川身边的谢以瑶后,忽然冷下脸。
这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
沈家人在餐桌上食不言,往常都是褚淼找话,今晚却也沉默下来,有意无意地去看袁青的脸。
沈不予将盘里的西兰花一段段切开,冷眼看着桌上其他人的动静。
袁青按照他要求的那样,举手投足间将沈极川的气质模仿了十成十。
然而没什么用,沈极夜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连一开始对袁青假惺惺的嘘寒问暖也懒得做了。
褚淼心不在焉地吃饭,盘里的肉被切得七零八落,险些把手边的酒杯带倒。
“你今天怎么回事?”沈岳不满道,“不想吃就不要坐在这里,叫下人把你的盘子撤走。”
褚淼一颤,挽了挽自己的头发,勉强露出个笑:“不好意思,我身体不太舒服,不用管我。”
她看向袁青。
“你是叫…袁青?今年几岁了?”
“29了。”
“29……”褚淼喃喃,“你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
“给电商做模特,钱赚得不多。”
“妈,你问这些做什么?”沈极夜放下刀叉。
“怎么了,又不是什么隐私,问问还不行了?”
“都闭嘴好好吃饭!”沈岳不耐道。
谢以瑶见气氛僵硬,主动笑着说:“我从家里的酒庄里拿了两瓶葡萄酒来,是我爷爷自己酿的,大家要不要喝一杯尝尝鲜?”
沈岳面色缓和下来。
“好久没喝过临僮酿的酒了,几年前喝过一次,到现在都忘不了那个味道,小瑶有心了。”
褚淼松了一口气。
“让下人把酒都带上来吧,今天好不容易大家来吃顿饭,我也喝两杯。”
她顿了顿:“极川,你和小瑶的婚礼都差不多置办好了吧?我特地请了个庙里的大师来写请帖,听说他们那里的文房四宝都是开过光。。。。。。”
沈极川打断她,淡淡道:“基本上都已经办好了,流程也给父亲过目了,请帖用打印的就行,不需要那么多讲究。”
褚淼一怔:“这么大的事怎么没跟我说过?”
眼见桌上的气氛又要冷下去,谢以瑶忙打圆场:“之前印请帖纸的印刷厂出了点问题,没有印出我想要的金漆和珠光的效果,但是礼盒那里的厂子又催得紧,我干脆和极川说直接把宾客的名字打印上去。对不起,妈,是我没处理好。”
“用的什么打印字体?”
“全都是瘦金体,妈你先前不是说瘦金体看着大方么?排版也是用的中式竖版,宾客的名字都用的金印。”
褚淼听到这番话心里舒服了不少。
“婚礼可不是小事,邀请来的宾客都是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出了差错就是丢了沈谢两家的脸,要小心啊。”
“。。。。。。是的,之后我会注意的。”
谢以瑶抬起头,却刚好对上沈极夜阴冷的目光,对方毫不掩饰眼神里的恶意。
谢以瑶打了个寒颤,不明所以地低下头,但她仍能感受到沈极夜的视线像条毒蛇般缠上了她的身体。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自己?
仔细想想沈极夜从来不会主动跟她说话,也从来没有叫过自己嫂子,对她的厌恶来得毫无缘由。
谢以瑶逼迫自己忽视对方的目光。
下人快速端着酒瓶上来,开完橡木塞正要给众人倒酒时,沈不予忽然拦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