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家其仰头端详面前这块做旧的木头招牌。
——于巷角。
一家不起眼的小花铺,招牌下罩着卡其色的遮阳棚,阴凉处的花架上摆了很多鲜艳的观赏花。
微微掀开橡胶帘,空调的冷气便倾泻而出。
店内的温度很低,光线也不是很好。
倪家其刚想再把橡胶帘掀开一点时,身后忽然有人出声。
“你踩到我的花了。”
倪家其猛地回过头,看到一个高大的青年坐在空调机箱旁。
极富有侵略性的英俊长相,虹膜的颜色很特殊,眉骨深邃,看着不像南方人。
但青年似乎故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刚刚他在店门口站了好一会儿,青年都没有出过声。
倪家其往自己脚后跟看了一眼,确实踩到了一盆多肉的盆沿,差点把花盆带倒。
他是缉毒警转刑警出身,警惕性极高,但刚刚那么长一段时间倪家其竟然都没有发现这个青年的存在。
“抱歉。”倪家其退后一步,公事公办道,“我是滨城公安厅第三刑侦支队的副队长倪家其,有一个案子的情况需要向这家店的老板了解一下,请问你是沈不予吗?”
青年闻言站起身,他个头比倪家其还高,靠近的时候很有压迫感。
倪家其敏锐地察觉到在自己说完这句话后青年的气场就变了,古井无波的双眼锐利地看向他。
“怎么了?”
橡胶帘被一只白皙的手掀开,沈不予靠在门边。
“我是沈不予,你找我有什么事?”
倪家其看向沈不予,又看了一眼资料上的信息。
“我是关于‘斗犬场失踪案’专案组的组长,警方了解到您在事发前半个月内有在斗犬场里观赛的记录,想请您做个笔录。”
沈不予站直了身子,他不动声色地对江革抛了个安抚的眼神,对方复又安静地坐下来。
“倪警官,请进吧。”
沈不予将手里的纸杯放到茶几上,里面澄黄的茶汤晃了晃,倒映出倪家其年轻的脸。
“谢谢,我不喝茶。”倪家其说。
沈不予暗暗观察着这个刑侦支队的副队长,外貌和性子一样周正,不是个好说话的主。
他从前从没有在滨城听说过这个人物,以前第三刑侦支队的副队长似乎也不是姓倪,是从隔壁市空降过来的?
“我们长话短说吧,不耽误您的时间。”倪家其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您是这个月九号前往的斗犬场吗?能否告知我具体的时间、去往斗犬场的目的,以及,当时是否有陪同的人?”
沈不予啜了口手边的白水:“没错,九号晚上十点多入场,当时是和我的发小一起去的。”
“去那里的目的么,你也知道的,会去看这种比赛的除了有特殊的嗜好就是出于猎奇想去见见世面,我是第二种。”
倪家其没有出声,把沈不予说的话全都记了下来。
沈不予趁这个空隙斟酌着问他:“倪警官,以前从来没在滨城的公安厅听说过你,你是新上任的副队?”
“是,我是前段时间从临海市调过来的,但这和这起案子没什么关系。”
油盐不进。
沈不予暗自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