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脚上的鞋子消失不见,一只赤脚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失禁的秽物混上鲜血,给秋风染了几丝异味。
秋高气爽的美丽景象中,三具尸体尤其扎眼。
方休:“……哇。”
他确确实实吃了一惊。真正的死忌在院子外面呢,这群人能死得这么诡异,也算是一种本事。
白双影盯着方休,他急速转动思绪,提前打好了腹稿。
他一眼便能看出,这些人死于邪祟作祟。若是方休询问他这些人的死因,他可以描述得恐怖一点,让方休谨慎再谨慎……
然而在他跃跃欲试的注视中,方休拍拍成松云:“成姐,待会儿咱们一起去正房看看。”
经历过三场祭祀,成松云成为了经验丰富的现实主义战士。面对这样血腥的场面,她很快恢复平静:“没问题。”
白双影用力盯着方休。
“等我们回来,其他人按照原计划行动。记得不要乱碰奇怪的东西,也不要随便和人动手。”方休说。
其他人多多少少也回了神,关鹤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扫视外面的景象。
白双影继续盯着方休。
方休扯了扯身上的红T恤,确保上面没有太多皱褶。
随后他终于转向白双影,不好意思地挠头道:“这次的人我都不认识,不知道生魂什么情况……没法帮你挑好吃的,抱歉啊。”
自始至终,方休都没有询问那三个人是怎么死的。
白双影失落地收回目光,开始琢磨新的吓人手段。他的目光刚转开,方休皱起鼻子,忍不住扭了扭嘴角。
方休和成松云一到正房,便受到了新人组,不,该说新人幸存三人组的“热烈欢迎”。
三个新人失魂落魄地缩在屋内,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姜寻站在正房的门内,隐隐挡住方休一行人的路。
姜寻朝他们微微皱起眉:“来了?”
这话味道有些奇怪,不过方休还是保持了微笑:“过来看看。”
“你们做的事情,他们已经知道了。”姜寻说,“他们之中有能够看到死亡过程的人。”
“你们在那个男孩身上动了手脚,故意让他们测试禁忌。可惜昨晚他们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还想出门求助你们……”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扫了眼门外三具尸体。
成松云听得眉毛都竖了起来:“不是我们……”
方休无视了污蔑部分,满脸好奇:“他们和你睡一个屋子,干嘛要绕道求助我们?”
“昨晚我与邪祟缠斗,无暇应对。”姜寻说。
方休:“好惨,我们这边一夜平安呢。要不今晚换换,我们住正房?”
姜寻:“……”
成松云心里窝火:“小方,咱得把话说清楚,我们没有——”
“没用。”方休干脆道,“这家伙把自己干的破事安咱们身上,他怎么可能承认。”
“顺便,如果我没猜错,那位‘能看到死亡过程’的人八成也死了。这样某人接下来再动手脚,就没人能发现啦。”
姜寻嗤笑一声,气势逼人:“挑拨离间就免了。”
方休扫了眼惴惴不安的新人们,安详道:“随你怎么说。”
“对了,记得把尸体收好,水泵大家都得用。要是下午还不管,我们只能代劳。”
可惜,看姜寻这态度,他们很难顺风顺水地调查正房。
方休叹了口气,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