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鹤急了:“你确定这里是异空间?大家被关着怎么找厄啊?”
“小关,想想看。这条街道除了幻境,还像什么?”
面对隐匿身形的半山,方休的声音越发响亮。
关鹤咽了口唾沫,努力整理思绪:
“这个场地很小,边界很奇怪,和上次祭祀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白天,天上一直是满月,街上一直是中秋节……”
“这里的食水没有味道,往来行人都是虚影,只会重复同一个行为。”
方休晃晃打火机:“嗯,我再补充一个——每到血夜,外界景象全部凝固,还有一张大脸从天上往下看,被看到可是会死的。”
永不结束的中秋夜晚,动辄定格的幻影世界;从天上窥视的巨脸,再加上那条“此地禁火”的假禁忌……
不会吧,这里难道是……
关鹤愣愣地看向方休。
方休手中,打火机依旧静静燃烧。
小火团的灼烧却不知何时停下了,它们飘动在方休身边,就像小小的萤火虫。
仿佛听见了关鹤的想法,方休心平气和地继续——
“异空间这么真实,不可能凭空生成。我猜祭祀一开始,我们就被关进了一张照片。”
“另一方面,厄的规则全部基于此地运行……我想,这张中秋节的照片,其实就是‘厄’本身。”
方休脚下,老金虚弱地哼哼两声。
关鹤表情渐渐变了:“可、可街上的人都没有脸……”
“这件事,老金怕是更清楚——有那么一群人,他们力求保护无辜者,还知道在照片中露脸,会引来杀身之祸。”
……要怎样合情合理地破坏一张照片呢?
……很简单,点燃就可以了。
方休举高打火机,做出敬酒的手势:“准鬼仙先生,你也被关在这里,却和‘厄’这么合拍……难不成你活着的时候是位线人?”
“唉。”
终于,伴随着一声叹息,一个身影从月色中浮现。
白双影眯起眼,一只手搭上方休的肩。方休安抚地捏捏自家鬼的袖子,转眼望向来人。
“半山”外形与常人没有任何差异,只是脸上不是后脑勺,而是明明白白的五官。
他看起来很年轻,也就二十岁出头。此人个子不高,样貌很普通,站姿带着一股粗鲁的痞气。
“我可不是线人,没那觉悟。”
半山把玩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一双眼有意无意地扫过老金,笑了。
“用你们那个装逼犯的话来说,哎咋说来着,我才是那个底层loser……”
“……我只是交了个不错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