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腰,冰凉的指腹按在你的胳膊上,按压着你的血管。
你的血液在沸腾。
冷冰冰的针尖已经抵住了你的皮肤。
「要是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就大声呼唤蒙德最伟大吟游诗人的名字,他就会嗖得一下出现在你的面前啦。」
你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少年的脸。
“温迪……”你念了出声。
多托雷动作一顿,皱起眉头:“你在喊谁的名字?”
“温迪!”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你大声呼唤起了少年的名字。
“温迪!”
“哗啦——”
狂风骤起。
红眸一缩,多托雷猛然抬首,就看到了窗户碎裂的那一幕。
哗啦——
寒冷的飓风席卷了整个实验室,伴随着瓶瓶罐罐的破裂之声,青年整个人都被风拍在了墙上。
他扶住额头,狼狈地直立起身,等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实验台时,上面的人已经不见了踪迹,包括他那叛逆的切片——赞迪克。
荒凉的雪原里,男孩拉着你的手一路狂奔。
“喂!等等!停下!”
你一把扯回手,瞠视着眼前坑过你的男孩:“你刚刚给我注射了什么!”
当狂风冲击了那座罪恶的实验室之时,赞迪克就趁机在你的胳膊上扎了一针,并且打开锁链,拉着你跑了出来。
“扎了什么?”他歪头反问你,“你没发现自己能动了吗?所以当然是解毒剂啊。”
“为什么?”寒风还在呼啸,你无法理解地看着身前的男孩,“你和他不是一伙儿的吗?”
“我说过了姐姐。”他弯起眸子,笑吟吟地说,“我可不想让你记我的仇,而且我还是小孩子,比他有前途多了,我才不要一辈子受他驱使。”
你:“……”这小孩儿还挺有想法。
“姐姐。”他抓住了你的手,“把我也一起带走吧,要是你不带我走,多托雷会杀了我的。”
这算是道德绑架吗?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再反水坑我?”要他去死,你自然于心不忍,可比起你死,那还是他死好了。
“不会的。”他保证。
“凭什么我要信你?”
“因为,我已经彻底回不去了。”他向你坦白自己的身世,“我不是多托雷的儿子,其实我就是多托雷,只是他小时候的切片,他随时可以销毁我,再制造出更多的我,他已经摧毁过很多次他的切片了。我背叛了他,他完全没有理由再留着能够再生的我了。”
你听懵了。切片?克隆人?
“可是姐姐,我可以是你独一无二的赞迪克,我喜欢你。”说着,他踮起脚尖,亲了亲你被冻得微微僵住的脸颊,“你要是仍然怀疑我,就把我扔进湖里吧,让我冻死在这里,再做成标本把我带走。”
你悚然一惊:“你在说什么胡话!”
“算,算了,我带你走。”
你无法怀疑他刚才的话,他的眼神像冰雪一样死寂。这孩子真的狠,连自己的死都毫不在乎。
你抓住他的手,开始在冰原上奔跑。
狂风没有停止,你却看不到温迪的身影。
真的是温迪救了你吗?
还是一场浪漫的误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