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云南随水北上自然也是可以,如果洋人真的要这么走,我真是做梦都会笑醒,你看,虽然云南被他们夺了去,但是贵州却还在我们手里,如今是枯水期,长江上游水量并不足以通过大型战船,即便他们勉强走了,看,走到这里,他们的战船怕是会摔的粉身碎骨。”
殷怀安看了一眼阎妄川指的位置,赫然就是三峡的位置,阎妄川开口:
“这里古称三峡,险滩极多,水流湍急,有地文水理的记载,光是前朝这里就发生了数次山崩,我见的地理图志中记载,山崩之日,水逆流百余里,涌起数十丈。”
殷怀安骤然心中一明,没错,这个时代的三峡可没有三峡大坝这样旷古烁今的核绑定工程,即便是历史上三峡通航也是危险重重,后来有了那举世震惊的三峡工程,才有了高峡平湖。
“所以这么说,洋人想要从南境抵达长江,非但是金沙这一段走不得,就是涪陵江段也走不得,只要是三峡的上游他们通通不敢走,这么算来确实沅水是最近便的路径了。”
阎妄川坐下看向殷怀安:
“不出三日,我应该就会点兵前往南境了,南境这些年少有战事,一纸调令他们未必肯尽心力。”
殷怀安早已猜到:
“三日是吧?我明日就准备,我随你一起。”
阎妄川有些不赞同,殷怀安上次从战场上下来的样子他还记得,殷怀安看着他的表情就出声:
“哎哎哎,什么态度啊?跟你出征委屈你了似的。”
“火离院本就不需要在一线,你在京中也挺好。”
殷怀安挑眉:
“火离院若是只能在后方发挥作用,那王爷上次在大沽港,在九门前难道就没用上我这应该在后方的火离院的人吗?”
阎妄川又好气又好笑,还真是没事儿阎妄川,急了就王爷,殷怀安有一股倔劲儿,他是知道的,算了,愿意去就去吧。
这一晚摄政王府急令第二日大朝会。
殷怀安和阎妄川从书房出来脑子也没做他想的就跟着他回了院子,他本来想着他这应激症都没了,不好住一起,但是又想着再有三天他们就出征了,好像也没啥必要再重新收拾寝殿住进去,算了,再睡三天好了。
阎妄川注意到他到门口的时候有些犹豫的时候便有些紧张,脑子里已经在想他要是想走要怎么留住人的托词了,却不想他犹豫了一下就跟着他进去了,他松了一口气,忽然他想起什么一样看向殷怀安:
“你喜欢泡温泉吗?”
殷怀安眼睛一亮,他是北方人,冬天最大的乐趣之一就是去温泉会馆,下大池子一泡,上来找一手艺好的搓澡大哥给他从头搓到脚,连搓澡巾他都要选最粗的,就是爽,上来之后做个大保健,是很合理合法的大保健哦,然后再去吃饭,他爱去的那家的餐饮一绝。
“这里有池子吗?”
“走。”
阎妄川吩咐了人去准备,一刻钟后带着殷怀安到了微雨轩。
半开放的温泉池子,设计的极其精妙,半遮池水的穹顶笼罩其上,雕栏一样的隔断将池子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在室外,抬眼便可看到星月,一半在宫室中,连着暖阁寝殿,其布景并不极致奢华却简单风雅。
殷怀安眼睛都看直了,果然,封建王朝的王爷怎么可能没有大澡堂子,阎妄川竟然现在才带他来,这些日子住的终究是亏了,还有三天就要出去吃土了,他竟然才拥有这奢华私人汤泉?悲愤,悲愤至极。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阎妄川就眼睁睁看着殷怀安就地就开始宽衣解带:
“等一下,你。。。”
殷怀安外袍都已经脱了下来,一边解中衣,一边看向阎妄川:
“等什么?你害臊啊?哎呦,上次你给我大腿里子上药的时候不是说军中大家坦然相对很正常吗?愣着干嘛?快脱啊。”
上次阎妄川给他上药劈着腿确实是有些难以接受,但是作为自幼长在大澡堂子里的殷怀安来说,只要一到池子前面,那谁不大大方方的,洗澡有啥值得扭捏的?他早就被人看习惯了。
亏得是阎妄川府上伺候的侍女少,此刻是喜平亲自带着人送了伺候的东西过来,这一进来,顿时天雷炸响在脑中,他们王爷直勾勾地看着已经,已经脱光了的殷大人?这。。。这后面还是他能看的东西吗?
阎妄川看着喜平的脸色都能猜到这小子脑子里想了什么龌龊的东西:
“东西放下,都下去。”
“是是是,这就下,这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