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明白,朕不会懈怠。”
“臣信陛下,今日臣还有一事要奏报,还恳请陛下成全臣的一件私事儿。”
私事儿?殷怀安一下抬起头来,心里有个非常荒唐的念头冒出来。
李赢听了这话有些好奇他会是什么私事儿让他成全:
“表叔尽管讲。”
“陛下,臣与火离院副院正殷大人情谊甚笃,此生只想殷大人相伴左右,肯定陛下下旨,赐臣二人合籍成婚。”
阎妄川此话一出不亚于一个炮弹直接砸在了议政宫中,阎妄川说什么?他要和殷怀安合籍成婚?
就连李赢这个之前稍微猜到了一点儿二人关系的知情人此刻都被这话震的愣在原地,两人有些爱慕是一回事儿,合籍成婚,闹到天下人的眼前可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别说是朝臣,就连殷怀安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阎妄川今天会来这么一出,不由也有点儿咂舌,他知道这个朝代唯一的男子成婚的先例就是他家祖宗和他那位老乡,但是当年的赐婚谁都知道就是一场阴谋,除此之外大梁再也没有男子公然成婚的先例。
就连那位穿成皇帝的武帝爷,强成那样也一样不敢公然给当年的永安王一个身份,他看向前面那个毅然决然不畏惧所有世俗礼教束缚的背影捏紧了手指,此刻阎妄川也转过头,通身气度半点儿不曾折损,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对他伸出手:
“殷大人,可愿与本王携手共度此后半生?”
殷怀安深吸了一口气,阎妄川一个古人都迈出去了,没理由他还顾忌其他,当下直接抬步走了过去,一把拉住了阎妄川的手:
“陛下,我与阎妄川彼此珍爱,亦只愿他相伴余生,请陛下成全。”
这男子成婚有违礼教,御史立刻跳了出来,李赢此刻也觉头大,他这才亲政,第一封圣旨难道就要违背礼法直接给两个男子赐婚?
阎妄川听着他引经据典了一堆,转过身去:
“诸位大人,我家先祖也曾与宁远侯合籍成婚,如今阎宁祠都还立在京中,这阎宁祠是奉正德帝圣旨修建,所以诸位大人如今是认为正德帝也错了不成?”
那位御史赶紧跪下,谁都知道当年给焰亲王赐婚的圣旨乃是废帝所下,若是阎妄川拿出废帝赐婚的圣旨来说事儿那难以服众,但当今陛下却确确实实是正德帝一脉,若说正德帝错了,那御史不如直接找个绳子把自己吊死来的痛快。
阎妄川搬出正德帝,也给了李赢一个下旨的理由。
要真论内心,他自是更希望阎妄川真的能和殷怀安相守一生,如今的焰亲王府只剩下了阎妄川一脉,若是他真与殷怀安长相厮守不纳妾不留后,那焰亲王府也就止于阎妄川这一代了,既没有后代,阎妄川恐怕也不会升起夺位的念头。
就这样,李赢登基后的第一封圣旨便是晋火离院副院正殷怀安为工部侍郎,后特赐焰亲王阎妄川与工部侍郎殷怀安合籍成婚。
刚到车架上殷怀安就冲着人扑了过去,阎妄川一把接住他,就见殷怀安像是急着贴贴的小狗一样,笑着搂着他:
“这么开心啊?”
“阎妄川你这老奸巨猾的,这主意你打多久了?半点儿风声你都不和我透。”
阎妄川将人在怀里颠了颠逗他:
“娶媳妇这种事儿怎么好提前说呢,不和你说就是想瞧瞧你在殿上吃惊的小傻样。”
殷怀安一把咬住了他脖子上的软肉,气的直磨牙:
“屁的媳妇,要媳妇也是你是我媳妇。”
“行啊,我媳妇就我媳妇,谁让我这人就是让着媳妇儿呢。”
阎妄川回府之后堂而皇之地和已经亲政的小皇帝告了假,理由是休养身体准备婚事。
这一天过去朝臣都觉得恍恍惚惚,本以为亲政之路艰难险阻的小皇帝就这样用一个早朝的时间亲了政,本以为和幼主会有一番交锋的摄政王就这样干脆利落地放了权,然后堂而皇之地要与一个男子合籍成婚,这。。。
阎妄川将婚期定在了12月,王府中也没个女眷,连个操办婚事的人都没有,所有事儿都要阎妄川这个新郎官亲自把关,阎妄川一事之间好似比从前摄政看折子的时候都要忙,倒是殷怀安除了晚上偶尔被爆炒一样跟个没事儿人似的,毕竟在床上是阎妄川吃肉,凭什么要他操心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