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赢把上午看过的两个折子带上,出了宫。
宽大的马车中,李赢靠在里面,侧头问向窗边:
“殷怀安还住在焰亲王府吗?”
“是,自那天他随焰亲王回府之后就没出来过,早朝也告了假。”
李赢想起他这两日确实没在议政宫看到殷怀安,不由出声:
“他因为什么告假?”
“说是要照顾焰亲王,直接告了假。”
李赢有些诧异:
“王爷府中那么多下人,还需要殷大人亲自照顾吗?”
冯庆开口:
“从前火离院除了院正与副院正外是无需例行早朝的,就是秋院正也不喜早朝,喜欢请假,许是殷大人也像了师父。”
李赢其实也不喜欢早朝,因为早朝起的太早了,他怀疑殷怀安不喜欢早朝是因为喜欢睡懒觉。
李赢绝对没有想到,他随意猜了一下,竟真的猜对了,昨晚阎妄川烧了半宿,殷怀安守了他一夜,天将亮才睡去,此刻都还没醒。
天子到府上,前院的人立刻往后面去通禀,李赢想起小时候他来焰亲王府都是直接去后院找阎妄川的,反倒是做了皇帝之后只能束手束脚地在前厅,忽然出声:
“朕就是看看表叔身子如何,朕自己过去。”
却不想到了内宅,阎妄川竟真的没起。
喜平也被骤然出现的小皇帝惊了一跳,上前:
“卑职叩见陛下,王爷昨夜高烧一夜,还未醒来,卑职这就进去通禀。”
李赢在院内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儿,想起那日在车架上阎妄川的脸色,不由真的有点儿担心:
“烧了一夜?有没有传太医?”
“王爷唤了府医来,不曾请太医。”
“冯庆,快去宣太医。”
“是,奴才这就着人去。”
李赢四下看看:
“殷大人可在府上?”
喜平想到此刻屋内可能的场景,只觉得头皮发麻:
“殷大人照顾了王爷一夜,此刻许是还在屋内未醒。”
李赢有些诧异殷怀安还真的照顾了阎妄川一夜,倒是冯庆的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眼底闪过一丝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