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正式开拔。
回到江南没过多久便是草长莺飞。
阎妄川重新整编了江南水军,认命漳州水军提督孟朗为江南水师提督,着令其在鄱阳湖练兵,殷怀安则是直接带火离院的一众人到了鄱阳湖,将几门刚下生产线的火炮安置在了船上。
孟朗看着那试射出去的火炮击中几里地之外的山头人都快傻了眼:
“我的天爷啊,殷大人,有了这火炮我们还怕什么洋人啊?王爷,您就下令吧,末将率领水军直捣洋人巢穴。”
阎妄川瞪了他一眼:
“别逞匹夫之勇,半年之内江南水军都不会与洋人交火,江南武械处造好的火炮都会拨一半给你们,这半年务必给我将这群兵带出个样来。”
孟朗一听没有仗打登就睁大了眼:
“半年?半年都不用我们?王爷,这练兵和打仗不耽误,我可以一边练兵一边打仗,我保证打洋人也不耽误练兵,再说了,这兵不见血那叫什么兵啊?”
阎妄川好悬没直接抽出马鞭给他醒醒脑。
“我说孟将军啊,你知道本王从人堆里扒拉出这么点儿还算能看的水军多费劲儿吗?一边打仗一边练兵?洋人还没赶跑,这点儿宝贝疙瘩都给我打光了,谁好人家这么过日子?”
阎妄川看了看停在鄱阳湖上的水军船只:
“不用愁没有仗打,给我训练好水军,后面的硬仗要靠你们。”
孟朗单膝跪地:
“末将定不负王爷重托。”
到了营帐里,殷怀安拿出了一个小本本把阎妄川拉到了桌案后坐下:
“下官有些事儿需要禀报。”
这一本正经的模样给阎妄川逗乐了:
“殷大人昨晚怎么不直接在床上禀报?”
殷怀安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腿上。
“哎呦,轻点儿啊殷大人,我这腿在北境受过伤呢。”
殷大人一眼白过去:
“我看是伤的轻了。”
他直接把本子递过去:
“你看,这是兵甲,火炮,船只单件所需要的精铁数目,按着现在冶铁司运送精铁的产量不可能兼备,必须有所取舍,你来拿主意吧。”
他不知道阎妄川用了什么手段,从前冶铁司往南境运送精铁总是受卡,但是年后这段时间冶铁司那边忽然痛快了不少,但是痛快了也没用,战争一旦打起来对钢铁的消耗是惊人的,这东西还不像是银子,没银子了还能打打土豪,最不济抄个贪官的家也能超出几十万两的银子来。
但是精铁这东西没有是真没有,冶铁司的产能在那摆着,即便是铆足了劲儿,一个月能练出来的精铁那也是有数的,这点儿精铁只能掐着手指头过日子。
紧着铁甲就不够火炮,紧着做船那火炮和铁甲都要吃紧,殷怀安就算是再有能耐能做出威力大的火炮,但是没有铁也是没米下炊。
果然,头疼的换成了阎妄川,他看了半天账册就开始按头:
“你让我想想。”
殷怀安看着他就笑了,这抠搜日子果然谁过谁难受。
那边殷大人两壶茶都要喝完了,阎妄川总算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