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没有做好人将人捡回家的习惯,他为数不多的善心,就是将手中的棉花糖零食送给我妻真也。
我妻真也小声地对白兰说:“谢谢哥哥。”
白兰微笑,站起身走了。
当地有很多的灰色组织。
我妻真也被米兰最大的一个灰色组织接纳。这个组织很怪,成员全部都是不超过十六岁的流浪儿。
组织有一个听起来很大的名字,梦魇。梦魇的老大伊萨,也不过十五岁,却已经可以拿着枪单枪匹马与当地的黑手党交涉了。
我妻真也矮矮小小的,不过长得模样精致,穿上裙子几乎会被人误以为女孩。伊萨看到我妻真也时,站起身,俊气的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将用来吹牛自己比黑手党还厉害的啤酒,丢到垃圾箱。
因为伊萨的主动接纳,我妻真也可以安稳度过一段时间。
他想回到日本。不过他已经不能回到孤儿院了,孤儿院名气很小,社会捐款资助很少,面积很小,在被津岛领养的当天,他的床位已经被新来的孩子使用了。
而且,他没有恢复听力,院长妈妈会失望的。
我妻真也十三岁生日了。
伊萨给他买了一个蛋糕。并且给我妻真也一个特别的生日礼物——伊萨将津岛进行了生理阉割。
带着喜欢的生日寿星帽子,我妻真也坐在桥上吹风。
就是他躲在下面哭泣的那个桥。
从身后的长长影子,他发现有一个人站在他的身后。
白兰咀嚼着棉花糖,念着寿星帽子上的字体,“我妻真也生日快乐。今天是你的生日?”
我妻真也记得白兰,这个给过自己一包棉花糖的大哥哥。他将属于自己的那一块蛋糕递给白兰,“哥哥,谢谢你。”
白兰吞下棉花糖,眼睛眯起,接过蛋糕,之后与我妻真也偶遇见面的频率大幅度增加。
伊萨很不喜欢白兰。
他总觉得和他同龄的白兰,是个肚子里藏着一堆坏水的家伙。他扯过我妻真也,“别和他玩。”
读着伊萨的唇形,我妻真也疑惑,“老大?”
“你不用和下面的人一样叫我老大,叫我哥哥就行,”伊萨说,“总之别和白兰玩。”
我妻真也半知半觉点头。
伊萨摸摸他的耳朵,对他说,“真也,以后,我一定会带你去做听力手术的。”
看着伊萨认真的表情,我妻真也说:“听到声音,真的有这么好吗?”
伊萨说:“声音对我们每个人都很重要。”
组织成功缴获了一批军|械,开了一局庆功宴。
有人看我妻真也不顺眼很久了,仗着伊萨的偏护,对组织一点儿贡献也没有,真不知道伊萨为什么留下他。
趁着伊萨喝醉离场,那人坐到我妻真也身旁,说,“喂,小聋子。”
我妻真也抬眼看他。
“我在日本的兄弟,告诉我,他在日本的一个城市,见到过和你很像的人。”那人诱惑问,“你说,那是不是你的家人,你想不想去找他?”
我妻真也不说话,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却好似会说话,盯着那人看,看的那人避开脸感到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