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威云皱了皱眉,“将你的神魂袒露给我看么。”
莫无悔点头,“是的。您不用查看全部,只需看看我三岁六个月大时的记忆就足够了。”
李威云沉默不语,似有犹豫,但眼神一变,仍旧动手了。
接着,记忆如同一条光流,被缓缓地从莫无悔的识海中抽出。那种感觉并不好受,仿佛灵魂正在被剥离,但莫无悔却面不改色。他也想知道那个“穿越者”究竟是什么回事,是否就是原书的“龙傲天”。
很快,他们的目光锁定在了莫无悔三岁那年的某一天的记忆上。
画面中,一个三岁的小孩正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即将到达山脚。突然,一道白影闪过,小孩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在这一刻,他们都清晰地看到了,那所谓的“白影”其实是一个成人的身影,面目模糊不清,但可以看出是黑发黑眸,还有一头短发。小孩的身体剧烈摇晃,几乎要摔倒在地。就在这时,那白影竟然直接冲进了小孩的眼睛里。
莫无悔不禁皱了皱眉。
李威云仿佛想到了什么,露出了沉思的神色。
经过了好几天的艰难挣扎,那个小孩才终于摆脱了“恶灵”的纠缠,醒来时第一句话便是:“我脑子里怎么多了一段记忆?穿越者夺舍?我刚刚是差点被夺舍了吗?真是好险啊。”
第二天后,小孩差不多没事了,又活蹦乱跳起来。
这段记忆让李威云陷入了沉默,也让莫无悔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莫无悔转头看向李威云,“伯父大人,这个情节,对得上您看的话本故事吗?”
李威云皱了皱眉,努力回想,但记忆中的细节已经模糊不清,隐约觉得并不吻合。
莫无悔见状,端正坐姿,目光诚恳地望着李威云,“无论如何,这是我能够想到的全部了,伯父大人,请您明察秋毫。”
“……”
李威云沉默了许久,心情难以平静,突然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莫无悔,好像要将他生吞活剥。然后,他低声道:“小子,你觉得我凶吗。”
“不敢!”莫无悔即答。
“我脾气不好的事情,相信整个上界都知道。”
“哪里哪里,那是世人误解了伯父大人。”莫无悔迅速接话,语气更加恭敬。
“别说是你,任何人来问天宗提亲,都是一个死。”李威云又道。
“……伯父大人还是不同意吗。”莫无悔垂下头,眼神中闪过几分落寞。
李威云皱了皱眉,“这件事并不是我说了算,而是要看清儿对你的感情如何。”
莫无悔眼里瞬间一亮。
然而,李威云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他的头上,“但他似乎只把你当作一个亲近的弟弟。”
莫无悔的眼神又瞬间黯淡下来。
“而且,清儿没跟你说过吗?我只认一个理,那就是实力为尊。”李威云语气淡淡,“你要想从我身边带走清儿,就只有打败我这一条路。”
莫无悔低头,“但是……”
“但你个屁,你以为清儿会伤心吗,切磋胜负算什么事,你小子才第六境界,竟然就觉得自己可以打赢我了。”李威云震怒,周身灵力汹涌,道袍猎猎作响。
莫无悔闻言心情激荡,他猛地抬起头,正视前方,大声道:“好!三十年!请伯父大人给我三十年时间!我会在三十年内修炼到大乘期,然后战胜您!”
李威云面色微僵,差点被莫无悔逗乐了,笑道:“三十年之约是吗,兜兜转转,你还是要走这个剧本?”
莫无悔爽朗一笑,“哈哈,但我并非退婚,而是求婚!我希望伯父大人能够成全,若是我有幸战胜了您,请您允许我与小清哥哥交往,我定会倾尽所有,护他周全,不让他受到丝毫伤害。”
李威云面色阴晴不定,低声道:“有意思,野心勃勃才是大世修士。但你究竟有何打算?仙秘崩塌,上界灵气匮乏,已非修炼的理想之地,更何况神帝时刻虎视眈眈,若是没有我的庇护,你在上界将举步维艰。”
莫无悔淡然一笑,胸有成竹地说:“我自有安排。对于之前与您的约定,我定会全力以赴,不负所托。”
李威云微微挑眉,似乎猜到了什么,“原来如此,你打算前往阳界寻求突破。”
莫无悔点头,语气习以为常,“这不是我第一次隐姓埋名了,对我而言,敌人自然越多越好。”
李威云摸着下巴,思索道:“只可惜清儿无法前往阳界,他的血统太过特殊,除非他的另一位父亲归来,否则在阳界只会给他带来麻烦。”
莫无悔深表赞同:“我亦有此顾虑。伯父大人,我此去阳界三十年,能否请您在这段时间里照顾好小清哥哥,并且让他能够自由地成长,不要再将他束缚于这方寸之地。”
李威云一顿,“我从未困过他,也曾为他找过朋友,但那些孩子……没有一个能够成为他的朋友。他并非轻易与人深交之人,而你,是他唯一的挚友。”
莫无悔恍然大悟,大笑起来:“原来如此,我竟未曾察觉。”笑过之后,他话锋一转,认真道:“但除了我之外,我也希望他能够接触到更多的人。”
“你舍得吗?”李威云诧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