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工的日子临近,江浔知这一整天除了做规划就是写计划书,都是些不太着急的功夫,反倒是招聘这方面,他多注意了一下,但假期又不好找人事来聊,只好先放着。
温家别墅里,三婶说起温芜刚毕业,也玩够了,还不知道定心找工作,又暗示着温灼裴能不能支个招。
温芜本来吃着蛋糕,苦着脸说:“我已经在投了,A市的大厂我基本都有投,景阳不考虑。”
常意致惊讶:“为什么呀,怕你大哥欺负你啊。”
温芜拼命摇头:“他们都认识我,肯定都让着我呗,而且……”
她眼睛一转,狮子大开口:“大哥,我想跟着秦秘学习。”
温灼裴也不介意唱黑脸:“你资历还不够。”
“看吧,我还是自己找吧。”温芜心里暗赞,“等我够了,我就找大哥要。”
话说到这份上,倒是没人敢质疑什么,几个小孩你推我打的抢玩具,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温景焕一如既往的沉默,常意致拢了拢披肩,坐在温灼裴身边:“春节你不回这里,也不去看爷爷奶奶?”
“过段时间我再去。”温灼裴淡淡的说。
常意致说:“那你结婚的事不要太直白的说出来,考虑到两位老人家的身体,知道吗。”
温灼裴看着她手搭在自己的臂膀处,察觉到一丝温馨,主动挽着:“他们会同意的。”
常意致拆穿他:“全家也就我同意,还是要让我来,其实上次你爸提议接他们回家,也是为了这事。”
温灼裴不发表意见。
吃过了晚饭,温灼裴提前走了。
这还不到六点,江浔知收到消息时才刚出发,基本是每次温灼裴参加完聚会后心情都不美好,心情沉闷阴郁。
就算等他来接,估计也不会乖乖的待在别墅里等。
所以他在心里揣测着路线,在一处人工湖边找到了温灼裴。
周围人烟稀少,黯淡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温灼裴一动不动,安静得如同雕像,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烟,袅袅飘着烟丝。
察觉到有人走近,温灼裴眉眼轻蹙,看到来人后又松开,下意识要掐灭。
江浔知说:“你想抽就抽。”
话音刚落,两人意味不明的沉默了,呼吸的白雾交织,温灼裴想起一些细节:“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记得你对烟很敏感。”
江浔知根本不记得,胡诌道:“看人。”
温灼裴两手肘搭在栏杆处,背部微微隆起,偏头看来:“会抽吗。”
江浔知盯着他因为动作而滑落的袖口,露出一小截腕表,以及平时用力揉搓着自己腰臀的手指,此时正夹着一根烟。
“可以试试。”
温灼裴刚要抽出新的一根,只见江浔知拿过他的烟,含在嘴里,熟练地吞云吐雾,对着远处轻笑。
江浔知很怀念这个味道。
温灼裴搭在扶手的臂膀丝丝缕缕的青筋微凸,情绪从眼底倾斜而出,织成比夜晚还要浓黑的网,死死的将江浔知笼罩其中。
灯光的光影落在江浔知眉眼处,温灼裴想舔干净。
他呼吸克制而低沉:“没见过你抽烟的样子。”
江浔知也不藏了,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问他:“我抽烟的时候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