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下着雪。
阿木古楞坐在最靠门口的位置,率先起身赶出去开门。
大家好奇地望着门口,竖着耳朵倾听。
“嘎吱嘎吱”,好像是两个人的踩雪声。
就在林雪君好奇地准备端着碗去看看时,屋门被打开,被风斜卷进门口的雪花将林雪松送入大家视线。
“小松!”林母啪一声放下碗,不敢置信地起身。
林雪君也啊一声惊呼,朝着哥哥迎了过去。
阿木古楞关上门,将寒冷隔绝在门外。
他微笑着站在边上看大家与林雪松拥抱,之后静静地接过大哥的军大衣、雷锋帽和同样落满白雪的包袱。
“爷爷,爸妈,小梅。”林雪松一一跟家人招呼,又转头与阿木古楞握了下手,“阿木也在。”
“不要叫得这么生分,要叫妹夫啦。”林母笑着道。
“嚯!”林雪松攥住阿木古楞的手,惊喜地挑高了眉头,“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夏天。”阿木古楞说起来总是忍不住要笑。
“恭喜你们呀,真想不到…真好!”林雪松再次打量面前的大小伙子,长高了、更英俊了,气质也发生许多变化,真了不得,啧啧。
林母摘下林雪松的围巾,笑着推他去洗手,“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哎呀,哎呀。”
“也是临时决定的。”
洗把手,先喝了一大口热水,林雪松回到桌边时,他的椅子碗筷已被摆好。
大家拿着筷子都不吃饭,看着他坐下,看着他拿筷子,看着他笑。
真是走了好多年呐,终于回来啦。
相比离开时,他消瘦了许多,却变得更有精神。
…
屋外大雪仍在静静地下,屋内的一家人终于团团圆圆。
北京的冬夜寒冷,烧煤的烟气微微朦胧了弯月。
那些亮着烛火灯光的房屋暖暖的,亲人们围在桌边,聚在室内,用自己的方式欢庆着旧年最后一天,期待着新一年的来临。
“……在各个生产战线上……”
“……7月,我们的夏粮大丰收,比过去一年增长一成……”
“……呼伦贝尔草原上的……提前完成了养殖任务,为全国人民……”
“……在全国各个岗位上劳动着的人们,我们为你们欢呼,为你们高声歌唱……”
电视里一个又一个节目,一个又一个成绩的播报,听得人既快活,又精神振奋。
饭桌上大家也热烈地分享着各自的生活,林雪松的工作虽然要绝对保密,但并不妨碍他倾听家人们这些年的变化。
他笑着惊叹,小梅和阿木古楞以及草原上的变化。
又忍不住羡慕爷爷,居然在草原上呆了那么长时间,一定很快活吧。不知好客的大叔大爷们有没有敬爷爷酒,那些记忆光是回忆起来,便已觉微醺。
电视里上一个节目结束,大联欢宴会场上来了好多在各界做出巨大贡献的先生、同志。
主持人一位又一位地介绍,大家看得热血沸腾。
林雪君停箸望着电视里的那些人,他们就是支撑起这个时代,为我们的未来奠定最坚实基础的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