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海拉尔时,牛群越来越近了,一头比一头壮实,最近的一头牛距离飞驰的火车只有一个身位,它像是被火车吓呆了,仰头瞪大了牛眼,好一会儿才忽然哞一声转身狂奔。
狂奔向远处的牛群,和绿油油的春牧场。
……
……
林雪君和阿木古楞一起来接爷爷,一左一右陪着他出站,倒把保镖小汪同志挤在了后面。
“爷爷。”林雪君笑着喊。
“哎。”
“爷爷。”阿木古楞喊。
“诶。”
林老爷子的笑容逐渐慈祥。
在车站拒绝了得到信息亲自来接的盟长一队人,林老爷子坐上林雪君跟呼色赫公社陈社长借的小轿车,驶上平坦的碎石路,直奔场部。
参观了草原研究所,与杜川生教授、陈社长等人一起吃了顿饭,休息一晚,隔日换乘马车又继续向更深的草原赶。
一眼望不到头的大海一般的草原,弯弯曲曲像蛇一样的河流,成群的牛羊,俊美的马,还有骑着马就着风唱歌的蒙古族牧人。
如仙境般的、从未见过的辽阔风景惊呆了小汪同志,他抱着行李,眼睛追着那些自由的鹰、奔驰的马、肥壮的牛羊,还有被风拂地的春花,连感叹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林雪君笑望着他,这就惊讶了吗?马上还要看见狼和驼鹿,海东青和座山雕呢,到时候下巴岂不是都要掉了?
马车一路穿过第七生产队的门廊,停在已变成二层小楼的兽医站前。
那过于宽阔的院子和站在小楼顶的白色神鸟,令人瞠目结舌。
大队长连同大食堂里的司务长、正给小尾寒羊挤奶的霞姐等妇女、在山上除草的得胜叔……几乎全都迎了出来。
大队人马势要让小梅的爷爷感受一下草原人的热情,一路簇拥着他进林雪君的瓦屋,又在屋里或坐或站地陪着聊天,非要热热闹闹地跟老爷子聊天,就是不走。
直到林雪君忍耐不住这么多人的吵闹了,请大家各回各位,等晚饭时再聚,一群人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人倒是没了,桌子上却摆了一大堆东西,都是送给林老爷子的见面礼。
林雪君终于能跟爷爷亲亲热热地聊会儿天,阿木古楞架锅煮奶茶,又把昨天新鲜的野果子等端上炕桌。
门外忽然传来咔哧咔哧声响,林雪君不用看就知道是谁了,“爷爷,给你介绍我家的活宝边牧糖豆。”
拉开门,跑进来的果然是黑白大狗,它颠颠进屋,仰头盯着林老爷子和小汪同志看了看,之后假模假样地在屋子里转圈儿,不时路过林老爷子身边。
直到林老爷子微笑着喊了一声“糖豆”,不怕生的大狗立即便扑了上去。一听人喊它的语气,它就知道对方喜不喜欢自己。
既然是喜欢自己的,那就不用管认不认识了,先摇尾巴凑过去讨个摸再说。
当然,顺便还蹭了两颗鲜甜的野果子,那就是意外之喜了。
1个小时后,小睡了一觉的林老爷子醒来,在院子里看到了黑狼沃勒和全部的巡逻小队。
到这一刻,他才知道林雪君心心念念的威风大黑狼有多么神俊英武,野兽身上与众不同的气质瞬间征服了老人家,跃跃欲试的,也想摸一摸狼呢。
小汪同志直接傻眼,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林雪君——老首长的孙女到底是什么人啊?
怎么敢养狼群啊?
哎……还敢打狼的脑壳,踹狼的屁股……
…
晚宴上为了照顾林老爷子的牙口,王建国烹饪了炖得烂糊的手抓肉,还煮了入口即化的大碴子粥。
炒了清新的野菜,做了适合小汪同志的锅包肉,还有牛肉丸子豆腐汤,和松软的大馒头。
一顿饱食,回到院子时,林雪君又兴冲冲地给爷爷介绍了大姐头巴雅尔、白驼鹿小奇迹、一只耳狍子等所有大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