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不确定易感期会持续多久,麻烦你照顾枣枣了。如果你有事要离开,就把枣枣送去我姐那儿——”
声音戛然而止。
咔哒一声响起,黑色的止咬器猝然松解落地,明翡眸光一动,惊愕地望着不知为何解开止咬器的祝一峤。
明明应该是危险的、不宜靠近的、调皮的狸猫却竖起耳朵,毛绒绒的尾巴晃呀晃,主动在明翡的身前打了个滚,露出柔软的肚皮。
紧接着,祝一峤的声音适时响起:“我会把枣枣送去续昼那儿,但我也会留在你身边。”
专用版抑制剂的效果正在逐渐消解,明翡的眼角滑落了一滴高热带来的生理性泪水。
祝一峤注视着她:“阿翡,你要推开我吗?”
理智告诉明翡应该推开,应该拒绝,应该远离,可对上祝一峤的眼睛,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毫无应对的办法。
几番努力克制后,她声音沙哑地问:“为什么?”
“一定要回答吗?”
明翡的眼睛会说话,她的答案不言而喻。祝一峤伸手将她凌乱的碎发括到耳后,定定看她一眼,倏地抱住了她。
“答案有很多。”
“最重要的是。”她隐去了前半句的‘我喜欢你’,只说了后半句的祝福,“阿翡,我希望你平安、健康、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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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
银色手铐落地的声音在静谧且暗流涌动的室内格外明晰。
在这一刻,明翡的思绪本该混乱不清,可她却觉得自己格外清醒,她开始怀疑公网上的搜索答案——克制住喜欢以朋友的身份靠近、陪伴会更加长久,且会大幅度降低完全失去的风险。
喜欢、拥有、得到、失去、朋友。
这些词环绕在她的脑海,她垂眸望着给她解开手铐的祝一峤,没有推开没有后退,只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的动作。
白皙修长的指尖解开了第一颗衬衫扣,将要继续往下解第二颗扣子时,明翡攥住了祝一峤的手。
“…姐姐。”
祝一峤应了她,并转而覆住她的手,牵着她去解第二颗衬衫扣,目光、语气都透着仅对她一人展露的温柔。
“阿翡,帮我解开。”
明翡的脸红如被星火点燃的燎原,她眼睫微颤,明明难受到了极点,就连被握住的手都是疼的,却还是温柔至极。
但为了给祝一峤反悔的机会,她故意露出略微强势的一面问。
“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姐姐想好了吗?”
两分钟前说完那句意义非凡的祝福后,祝一峤告诉她,糖医生建议她用标记渡过易感期,否则会影响疼痛感的治愈,甚至可能会导致信息素紊乱。
明翡没有理由反驳、拒绝,在那之后她提醒祝一峤,她们起初的约定里没有包括这一项,祝一峤告诉她作为甲方她有权利增加协议条款。
末了还道:“合约期间,甲方应当承担责任,帮助乙方渡过特殊时期。这条内容新增到协议里,明小姐有异议吗?”
一声明小姐将两人的距离拉远了些,明翡更喜欢‘阿翡’这个称呼,身为乙方的她默了默,在对上祝一峤目光的那一刻,没说拒绝也没说同意,只是任由祝一峤解开了她的手铐。
这似乎成了她们心照不宣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