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卧在床榻上,夏日炎热,她只穿了一身白绸寝衣,乌发散开,神色静谧,格外温柔。
因怀着身孕,她身姿渐渐丰腴了一些,不似从前弱不禁风,更显丰艳,整个人像是莹莹生辉,宝蕴光含。
玲珑正要叫起甄华漪,李重焌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打搅。
李重焌换了一身衣裳,侧躺在甄华漪身畔,将她拥入了怀里。
在李重焌进门之时,甄华漪就已经醒了,但她故意闭着眼,想要捉弄一下李重焌。
甄华漪仰起头,将一点朱唇印在他的下巴上,李重焌环住她的手掌微微紧了紧,又松开。
李重焌低头查看她的脸,见她依旧一副沉睡的模样,悄悄亲了一下她的唇,放开了她。
他刚一松手,甄华漪就又滚到了他的怀里。
她伏在他的胸口,蒲草一般缠住了他,令他双腿难以动弹。
李重焌立刻感到身子崩得发紧。
他缓了一口气,才低声说道:“又来招惹我,待会儿可别掉眼泪。”
他注意到,说完这话,甄华漪的眼睫颤了颤。
李重焌眼睛眯了一眯,心中有了数。
他伸手,用极为缓慢的速度,解开了甄华漪的衣襟。
每一次,他手指碰到她的肌肤时,她都会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一下。
李重焌看着她瑟缩的模样,眼尾有些发红。
他伸手拢住她,他的手指很硬,她身体却软似棉花,滑若绸缎,他抟弄许久,才呼吸微重地撤开。
他从身后抱住她,一边亲她的后颈,一边小心贴近。
他小心翼翼,但某个瞬间,她还是可怜兮兮地蹙了眉,李重焌深深地看着她的神色,缓缓用力。
午后极为安静,两人压抑着呼吸,只有衣裳摩擦的轻微声响。
冰鉴中冰块融化了许多。
甄华漪汗涔涔地推开他,用红肿似哭过的眼睛瞪他一眼:“你何时发现我醒着?”
李重焌擦着她的耳朵说:“你皱眉的时候。”
甄华漪恼了,那个时候,他盯着自己看做什么,太丢人了。
甄华漪身上湿漉漉的,李重焌将丢开的小衣拿来为她擦身,又抬声唤人送水来。
甄华漪捂住了他的嘴:“不许叫人,莫让他们知晓。”
李重焌笑了一下。
宫人都远远避开,显而易见地明白殿内发生了什么。
但他没有戳穿,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他抱着甄华漪,两人安安静静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
李重焌扶着她起来,又坐在妆台边上,看她梳妆。
甄华漪慢慢不自在起来,她脸颊微粉:“你盯着我瞧什么?”
李重焌伸手刮了一下她的脸颊,捏搓着手指上滑腻的脂粉,认真说道:“你不觉得,不施脂粉更好看么?”
甄华漪又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李重焌摸了摸鼻子。
甄华漪轻扫胭脂,说:“这是飞霞妆,妆成后,气色是不是好了一些?”
李重焌想说,她原本的颜色更美,但在甄华漪的眼神里,他艰涩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