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固愁得皱眉:“贵妃?”
李重焌一言不发,将卢祭酒的折子扔给了张固。
张固一看,大惊失色道:“封后?”
他连忙劝阻:“臣自潜邸起就跟随陛下,臣的所思所想,所言所行皆是为陛下,无半点私心,因此臣之所言,请陛下听一听,甄氏身份特殊,是燕朝遗孤,又是先皇宫人,若为妃,虽然会有所非议,但只是陛下后宫之事,但若将其立为皇后,那就是国事、天下事、社稷之事,请陛下三思。”
李重焌道:“朕意已决,张卿不必多言。”
张固硬着头皮说道:“前朝都反对,该如何?”
李重焌说道:“朕耽搁了这些时日,就是在削减前朝压力。如今贺兰氏已经拔除,陇右勋贵皆当恭默守静,河东世族牵扯进太后之事,也不敢多言,至于跟随朕许久的晋王府旧属……张卿,朕相信你的能力。”
李重焌笑道:“因太后及贺兰氏之事,朝中已经战战兢兢,朕因这一件事震慑诸人,想必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有人会不识趣地往上撞。”
张固这才发现,李重焌早就暗中布局步步为营,他谁也没有告诉,就这样默不作声地将甄氏登上后位的障碍全部扫平。
他甚至怀疑,李重焌刻意将太
后及贺兰氏之事办得热热闹闹人尽皆知,就是为了立威,让所有人知晓,皇帝是个翻脸无情不讲情面的人。
牺牲了自己的名声也要让甄氏为后啊……
张固突然想要擦一擦额角的汗。
张固走出昭明殿,同僚向他使眼色,问他结果如何。
张固走近他们,低声说道:“皇后之位,陛下早有人选,”他顿了一下,道,“还有,四妃九嫔世妇御妻……都不必想了。”
同僚疑惑地看着他,不知张固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皇帝后宫里只留一个皇后?
那不是成了庄稼汉,只有庄稼汉才没钱纳妾。
这要立的皇后,莫不是一个妒妇?
既是妒妇,还立她做什么。
成为朝廷新贵的泥腿子们当真想不明白。
*
甄氏被定为了皇后人选,引起了朝堂轩然大波。
但皇帝圈禁太后,治罪贺兰氏的余危尚在,满朝文武竟是无一人敢当面反对。
甚至,被赶出宫的卢娘子的父亲卢祭酒,还在为甄氏摇旗呐喊,仿佛甄氏是他自己的女儿一般。
三方势力都消停下来,甄华漪顺顺利利成了预备皇后。
或许不满的人虽不敢发声,但大有人在,不多时,一则流言开始在长安流传。
有人透露,崔邈川那日所说的自己的妻子,其实就是将要成为皇后的甄氏。
但眼下一切平和。
昭明殿中,玲珑和玲琅一脸喜色:“皇后娘娘大喜。”
甄华漪一愣:“你们说什么?”
玲琅忍不住快嘴说道:“今日早朝上,圣上已经说了,要立娘娘为皇后。”
甄华漪犹是觉得不对:“定是你们弄错了,圣上从没有说过要立我为后。”
她低声叮嘱:“不要在外面乱说,传出去,人人都说我轻狂,没有自知之明。”
立后是大事,若李重焌真的属意于她,怎会从来不提。
甚至,在她的试探之下,他还刻意回避。
玲琅嘟着嘴要争辩,玲珑拦住了她,笑着在她耳边说道:“让圣上回来自己说。”
李重焌回来的时候,甄华漪正在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