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昭赶紧凑过去给连天雪捏肩膀,说:“我看你忙,就没找你……”
连天雪只是哥哥不是家长,不会因为一次考试不好就打他骂他,他更讨厌斯昭有事瞒着他。“不要找借口,成绩下降了不敢找我签,你觉得我看不出来吗?”他撇开斯昭的手,“再有下次,我我抽死你。”他会因为斯昭瞒他动手的。
“知道了,没有下次了。”斯昭嘴上如此承诺,其实这件事已经干过无数遍,争取下次不被发现。
他推着连天雪让他出去:“我要睡觉了!”
连天雪不可能让他推动,跟堵墙似的站在床边,问他:“什么意思?你需要的时候哭着求我陪你,不需要就让我别打扰你睡觉?”
“我哪里哭着求你了……我都多大了,早一个人睡了好不好!”斯昭正是小时候的事情被提及会恼羞成怒的阶段,听了脸红起来,不肯承认。“那是太小了,我后来社会实践住宿的时候,人家没有抱着一起睡的!”
他睡不着去爬任自许的床,结果被任同学一脚踹下去,骂他“娇气鬼滚蛋”。
连天雪觉得,斯昭高中住宿以后没有斯和看着,缺乏管教,已经被同学带坏了。
斯昭是绝对不承认“变坏”的,他觉得自己只是“变成熟”。美术班每天晚上会有加课,课后他和相好的同学最后走,是在很刻苦地多画几张速写,顺便抽了两支烟。
窗户打开半扇,他们躲在窗帘后,边看着楼下跑圈的体育生边吞云吐雾。斯昭用零用钱买了只牌子货打火机,很宝贝,几个人都用他那只火机点烟。
任自许拆了盒新烟分给他们:“薄荷爆珠的,试试,特别提神。”
斯昭吸了一口便把整包都揣走了:“送我。”
林折桂是最会抽的,还会吐烟圈,李觅在离他们八丈远的角落脸都要绿了。就她一个不抽烟,苦口婆心地劝:“吸烟有害健康,被家人发现不得打死你们!”
“发现不了的!”斯昭夹着烟,注意到林折桂耳朵上隐约折射出闪光,“这是什么?你打了耳洞?”
林折桂撩起耳边的碎发,很得意的给他们展示:“自己打的,牛不牛?”
李觅忍着烟味儿凑过来看:“怎么打的,疼不疼啊?”
“不疼,买个穿耳器就行,订书器一样订上就穿好了。”林折桂翻手机给她看自己的购物记录,“你打吗?”
李觅和任自许都说不用,斯昭倒是很好奇,问:“这个打了多久能戴耳钉啊?”
“三个月?看体质吧,你买了拿过来我帮你打。”
斯昭点头,立即购买了。
他记得连阿姨戴耳环,总戴着硕大的宝石,每天都不一样。不过真叫他印象深刻的是天雪哥的前女友,天雪哥让他喊思瑾姐,他们一起坐在后排,思瑾姐身上有好闻的香气。
思瑾姐低下头要他帮忙,说:“小昭,你帮姐姐戴一下耳环。”
那是一只水晶金鱼的耳环,挂在她耳侧,透出细碎的闪光。可惜后来他们分手了,斯昭再没见过思瑾姐姐。
天雪哥也不准他谈恋爱,骂他脑子蠢,要等十八岁以后再谈。后来天雪哥想起斯昭因为转学多上了一年学,高二便满十八岁了,又改口说高三毕业才能谈。
周五晚连天雪翘了课,让舍友代答到,他得去给斯昭开家长会。这回真切拿到月考卷子,不用老师提班级平均分他都能看出来斯昭是倒数——英语只考了52分,空了大半张试卷。
博雅的家长会并不让孩子陪着开,斯昭和同学去下面吃饭了,连天雪坐在上面气得肺要炸了。尤其是会后班主任还专门留住他,提醒他多关注弟弟,最近斯昭成绩下滑厉害,英语考试竟然直接睡着了。
“……我理解有的孩子第一次离开家庭,觉得自由了没人管了,就放飞了。但斯昭哥哥,一定要多关心孩子。”班主任语重心长地说,“最近斯昭被抓到抽烟……”
“他抽烟?”连天雪本以为52分的英语成绩已经足够气到他了,斯昭还敢抽烟,真是疯了。
回家路上,斯昭自知考得不好,乖乖坐着不吭声,衣领也都扣得整齐。
连天雪问:“你有什么要向我交代的吗?”
斯昭瞥一眼哥哥的脸色,面无表情,他猜不透,便讨好地说:“我错了,下次考试一定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