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是一个孩子的三岁生日宴,邀请的客人无一例外,都是秦家人。
但秦恒钟年纪越大,越在乎起所谓的亲情,近来每次家宴,都喜欢团圆的戏码,这次秦桦主办,更不会忘了这一点,秦家的叔伯长辈都受邀在列,显得场面热闹非凡。
在场只有两个人,被众人刻意渲染出的这份热闹排除在外。
一个是和秦家没有丝毫血脉关系的严庭深。
另一个,是前不久才认回秦家,却也没改姓氏的康明。
由于上次得罪了秦桦,他这次来到秦宅,连虚情假意的客套都没得到,独自坐在一角,备受冷落,神色也略有恍惚,似乎心事重重。
秦游正看过去,耳边冷不丁传来一句。
“心疼了?”
秦游转眼看向严庭深。
严庭深淡声道:“心疼就去安慰,看我干什么。”
秦游笑了一声,还没开口,身旁有人走近。
“秦游,”秦桦端着酒杯过来,语带感慨,“不论如何,今天是你爸生日,你爷爷心情不太好,你有时间的话,多陪陪他吧。”
秦游唇边带笑,和他碰杯。
严庭深眉间却微动。
秦桦走后,他看向秦游:“今天是你爸的生日?对不起,我——”
“没关系。”
秦游道,“我没告诉你,就是因为这件事不重要。”
闻言,严庭深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碰到秦游的手背,他顿了顿,又收回来。
今天,秦游所有亲朋都在场。
尤其秦老,至今还不算接受他和秦游的关系——
“又在想什么?”
听到秦游的声音,严庭深还没开口,收回的手忽而被温热的掌心包裹。
他看回秦游。
秦游笑了笑,指腹摩挲他缓缓收紧的手:“有我在,你可以什么都不去想。”
严庭深看着秦游,深邃的眸光闪熠跳动。
听完这句话,又缓缓十指紧扣:“好。”
话落,他正要和秦游往前,余光不经意扫过角落的方向,眉间虽然微蹙,却没隐瞒:“他有事找你。”
“嗯?”秦游顺着严庭深的视线看过去。
康明已经起身走向两人。
先后对上两人的目光,他脚下停了停,但似乎下定了决心,他没有犹豫,还是继续走了过来。
“……哥。”康明打着招呼,“严总。”
秦游道:“什么事?”
康明忍下左右环顾的念头,迟疑地问:“这件事,能不能单独跟你谈?”
严庭深沉眸看他一眼,正要松手转身,才察觉秦游手上的力道没有松开。
“不用。”
秦游道,“我的事,以后告诉他也一样。
严庭深倏地回眼。
看到秦游仍然平淡的侧脸,听着这句随意却理所应当的话,他微抿薄唇:“秦游,我可以回避。不要紧。”